第2章

“他让长子试着当家,是想趁机寻他的错处;谁知他竟有些本事,让人连错都挑不出来,还在家中竖起了一些威望。这就让孔百万加重了对长子的猜忌。”

“那孔信堂要真是个有为之人,能甘心自己背上本该属于他父亲的骂名、前途尽毁?”

“儿子再厉害,那吃过的饭还能多过老子吃的盐巴?孔百万可是个老狐狸,做事阴险着呢!在做这些之前、他总不可能会提前对自己的儿子说:‘我要害你了’吧?等到孔信堂发现端倪的时候,木已成舟,为时已晚。他父亲事后可是跟他放过了话,要是他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马上就以不孝的罪名将他赶出家门,顺便再找个由头处理掉他的母亲。本来孔信堂的那些权力被收回之后,他就斗不过自己的父亲和邹氏;现在连生母都被人控制住、成为威胁自己的筹码,他自然就只有忍气吞声了。”

有人质疑:“这弯弯绕绕的,画本子里写的故事都没你说的精彩。”

“你这人真没劲,不信拉倒。反正明天衙门就要公审这个案子了,不信你就自己去看看,看我方才说的那些,可有一句是假话!”

第三章

衙门里,年轻的柳州知府闻思远还在处理有关孔百万死亡一案的卷宗。

见师爷回来了,他忙迎上去问:“怎样?可有信堂的消息了?”

闻思远本是定州人士,三年前才到柳州来上任知府。当时因为人生地不熟,他受到了当地官员、豪绅不少的刁难。

孔家那时正逢孔信堂被扶上位来,因此闻思远有跟他打过一些交道。一来二往之后,两人发现彼此脾性相合、志趣相投,私下里便发展出不错的交情。

孔信堂给闻思远普及了柳州官员、豪绅的关系和一些隐秘,让他快速上手当地的事务、少走了许多弯路;还帮助他、帮助柳州的百姓,赈灾、捐款、办学堂和医馆,让他们能度过那段尤为艰难的日子,更让他能早日在柳州站好脚跟。

这份恩情,闻思远一直都记在心里。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举动,会给孔信堂带来如此大的猜忌。

早在他因耽于美色、被撤了管家权力的时候,闻思远心中就生出了隐忧。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的。

信堂是一个正人君子,也从不沉迷于情爱。他不可能会突然就性情大变、因为美色去强迫那些姑娘做出一些禽|兽之事。

事发之后,孔信堂很快就被禁了足;孔家对外宣称这是对他犯错的惩罚。而这一举动,直接就造成了闻思远无法马上与孔信堂见面。

他们没有及时商量出应对之策,闻思远也不敢轻举妄动。待到世人都以为孔家公子是默认了这些丑事之后,他们也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