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为就那么一点能让他在意的东西,孔信堂知道,他都保不住了。

母亲是他的发妻,他的父亲,怎么能忍心说出这种话来作为要挟!

他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儿子,他的父亲,又怎么能将他说毁就给毁了!

只是为了给孔邹氏母子让路吗?

明明他的母亲才是正室,他才是嫡长子,他们却都要遭受着孔郑氏的毒手。

凭什么?

真是可笑,又可悲。

孔信堂不甘心。

父亲,你我之间为何会变得如此?

我只求一个公正,从未想过要加害于你。

是你,一点一点让我与母亲寒心;也是你,一步一步将我与母亲逼上绝境。

我们都是被你逼的!

你的死亡,同样也是你咎由自取。

现如今,我只想和母亲一起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你若对母亲还念着半分情分,你若对我还有半分歉疚,夜里就不要再来梦中寻我了。

如果有来生,也请你做个好人吧。

第十四章

是夜,孔信堂熄了书房的灯,合上门,准备回去休息。

孔进提着一盏灯笼跟在后面。

月色如水。

庭院石凳上,有人已静候多时。

黑衣长发,身姿绰约,她几乎与这漫漫长夜融为一体。

但远远地,只一眼、孔信堂就将来人认了出来。

她怎么来了。

“林姑娘。”

孔进恭敬唤道,率先打破这夜的寂静。

飘零起身,向他们抱拳致歉:“深夜叨扰,还请二位莫要怪罪。”

时候确是已经不早了。

孔信堂问她:“可是有什么事情?”

所以才要急着过来?

孔进将灯笼放在石桌上,悄无声息地退下。

飘零摇头,缓缓道:“现下你身上余毒虽清,但心肺长期受损却是不争的事实。即便孔家正百废待兴,暂时也到要你拿命来撑的地步。”

孔信堂听完有些羞愧:“我会注意的。”

飘零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瓷瓶:“这是邵临给你配的药,咳嗽、胸闷时服用一颗,可缓解不适。”

孔信堂接过。

飘零又从袖中掏出两纸药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