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他为你开的调养身体的方子:配方复杂的那剂早上服用,剩下的那一剂夜间服用。每天都要坚持、不可中断;若连续三天都没有出现咳嗽、胸闷等症状,便可停止服药。”
“替我谢谢邵小神医。”
孔信堂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飘零点头:“明日卯时,我会离开柳州。”
这么突然?
他问:“可是又接了什么新的任务?”
飘零没有回答,只道:“我已经完成了自己在柳州要做的事情;况且,我在这里,已经逗留很久了。”
于情于理,都该要早些回去。
“抱歉。”孔信堂的声音里多了不少自责。
若不是因为他,在这段日子里,她也不会如此费时、费力、又费心。
说实话,这样的场面,飘零还不太适应。
“言重了,孔家主。”她想了想,说,“我好像忘记和你道一声‘恭喜’了,虽然、这并不是你想要的。”
“不敢。”孔信堂的笑容有些勉强,“先前因为能力有限,未曾带你出府游玩过;现下忙着家中琐事,你都要离开了,也未能抽出时间来一尽地主之谊。我心中着实惭愧。”
“不必在意这些。”
飘零平静道:“我听说,你要与黄家长女结亲了?”
孔信堂一愣,苦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她。
“两家长辈已经交换了生辰贴,应该……也快要定下来了。”
飘零笑了笑:“恭喜。”
见她这样坦然,孔信堂眼中的光却慢慢黯淡了下来。
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你成亲那天,我应该是没办法赶来孔家当面祝贺的。”飘零的手中多出一个木盒,“这本是我为你们新婚夫妇准备的份子钱,现下就只能提前交给你了。”
这一次,孔信堂却没有伸手来接。
“我不能要。”
飘零把东西放在石桌上,轻笑:“份子钱,只是讨一个吉利的,为什么不要?”
为什么不要……
他抿唇,终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冲动。
“飘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点头:“你说。”
孔信堂:“为什么会帮我这么多?”
空气在霎那间变得安静。
“好像是你帮助我在先。”飘零讶异他提出的这个问题。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我反过来回报你,不是应该的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
“可是,你帮得太多了。”多得都有些出格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