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信堂面色复杂:“我是因为心中有愧,才会托人将你送走。可你回报给我的这些,远不是我之前的举手之劳能衡量得起的。作为杀手,你、总不能一直都做这些亏本的交易吧?”
这么……可爱的、措辞,也是难为他想出来了。
“这只是你以为的。”飘零笑,“你觉得你的帮助是举手之劳,可它却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就好像你觉得我做出这些回报费了很多功夫,可实际上它们在我这里只是小菜一碟一般。”
孔信堂不赞同她的说法:“光是数量上都不对等,如何能放在一起比较?”
飘零却偏了偏头:“但你帮了我也不止一次啊。”
“嗯?”他听完疑惑。
“我之前声称自己是林零,并不是在胡编乱造;它也不是一个代号。”飘零解释道,“我姓林,‘零’是我成为杀手之后师父赐给我的名,所以‘林零’是我真正的名字,而‘飘零’才是那个编造出来的代号。”她解释道。
孔信堂:“我、没有听说过。”
原来“林零”才是杀手飘零的真名。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这世上除了我和我师父,本来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飘零后面来了转折,“但我在遇见师父之前是不知道自己名字的。所以那时如果别人要问我叫什么,我只能回复他自己的小名。”
“我的小名是十八。”也是她出生的日子。
记忆中,最开始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叫她的。
她只记得小名。
第十五章
“林十八……”孔信堂将它们连起来喃喃念了几遍,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种曾经在哪里听说过的熟悉感。
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试探着问:“所以,我们以前、有见过吗?”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有。”
孔信堂惊。
“对不起。”他张了张嘴,“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我、就是记不起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大脑会是一片空白……
“没关系。”飘零笑,“你不需要记起来,因为那的确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回忆起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多想,也不要觉得有一些什么歉疚和为难的心理。我们之间,已经谁都不欠谁了。”
“但我还是想知道。”孔信堂却提出了请求,“你能和我说一说吗?”
也许、也许他能记起来的。
“其实并没有什么。”飘零缓缓道,“大概就是十四年前,一个逃难到柳州的小孤女,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小少爷。小少爷给了她银钱和温暖,让她能撑过一段艰苦的日子,也让她有了继续生活的勇气和机会。”
短短几句话,道尽十四年前她所经历过的艰辛,也展现出当时的孔信堂对她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这一段飘零叙述得很笼统,故意隐去了中间的许多细节,所以它对想回忆起当年的孔信堂来说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提示作用。
他有些失望道:“就只有这些吗?”
能不能、再说得具体一点?
飘零假装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就只有这些。”
她反问道:“十四年前,六岁的孔信堂给了林十八能够继续活下去的机会:这也是救命之恩;那么十四年之后,二十岁的孔信堂有难,林零救他于水火之中,是不是应该?”
孔信堂的神色复杂:“我知道了。”
他没说自己知道了什么;因为他现在觉得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幼时阴差阳错帮过飘零,所以,她是来报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