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早就点满了烛火,视线明亮,里面景致一览无余。
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吹过来的风,曳得火苗左右摆动,纱幔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招摇着。
“啪”的一声,大门被紧紧合上。
胆小的少女们听到这声音,心被带着一颤。
她们纷纷都捂着脸小声抽泣,弄得飘零干眼站在旁边看着,不知所以然。
她眼角抽了抽。
这、她要跟着一起吗?
屋内没有其他人在;飘零一时也没查出这里面有什么异常。
除了熏香的味道闻得她有些不适。
很快有一行人闯了进来。
他们将一个被捆得五花大绑的人形“粽子”随意丢在小塌上,然后就走了。
飘零还没看清楚榻上那人是什么情况,周边少女们就接连伏地跪了下来。
……没办法,就只能跟着她们一起跪了。
“啪嗒。”门再次被合上。
这次就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
少女们的身体却抖动得更加厉害。
飘零悄悄抬起眼。
一对缀着翠玉的描金黑靴映入眼帘。
走至她面前侧身弯腰的那人伸出手指,嫌恶地勾起她的下巴。
与此同时,飘零不动声色、启动戴在右手腕上手镯的机关。
她打从心底里厌恶这样的接触,所以连一刻都无法容忍。
一根细小如汗毛的银针飞速钉进孔百万的右腿小腿肚里。
如同蚊虫叮咬一般细微的疼痛,并没有引起对方的任何不适。
下一秒,飘零感觉自己脑袋一懵,整个人就被大力扇倒在地。
身下是冰冷的地面,脸上是灼热的疼痛,这一切仿佛都在提醒着她:你已经是一个废人。
还要忍受来自孔百万的嫌恶:
“这般不堪入目的货色,也敢送进来。”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安静得仿佛没有了呼吸。
见状,孔百万甩袖:“真是晦气。”
飘零:……
虎落平阳、被犬欺?
很多年、她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屈辱了。
愤怒的火焰在心中喷涌,已成燎原之势。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眼前的景象却左摇右晃、一片模糊。
她忙闭上眼睛,缓了缓神。
撑在地上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孔百万与那五个瑟瑟发抖的少女已经进入了内室。
是衣衫唰唰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