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地震震毁掉所有寄居在它后背上的虫子。
它是以这样的方式,以这样毁灭性的,残酷性的方式告诉你。
你是真的不配。
所以,就让了。
我让了。
217
于是梦里漆黑的深渊里,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像是躺在一面静谧的湖泊里。
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白色,从上面不断的掉落灰色的尘埃。像是为逝者烧纸钱时,被火光吹起的纸灰。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但怎么连做梦,也没有梦见过你。
哪怕是一次。也没有。
即使是这样的人生,也从没有抱怨过什么,
可能是只有喊疼的孩子,才会有糖吃吧。
当生活给你一巴掌,你就开始喊疼后,它就知道一巴掌是你能承受的极限了。你对它呈服了,以后它就会对你温柔许多了。
可是当生活一百个巴掌,你却还是倔强的忍着疼不喊出口求饶,他看不见你的忍耐,他只会觉得你还是不疼。
于是落在脸上的巴掌,就会一个比一个用力。
永无休止。
永无止境。
——这不是你给的命吗?这不是你精心为我定制的人生吗?
——你不是赐予我倔强,又灌输我要坚强的念头吗?
——那么不服软和绝不低头,将是我对你最大的挑衅和践踏。
218
蓬泥是跳海死的。在没有找她的尸体的两天里,警察一直以“畏罪潜逃”的罪名,整座城市的逮捕她。
并且还通过记者大肆报道她的罪行。
报道那些莫须有的罪行。
但由于是记者报道出来的,所以莫须有也变成了真实的。
清明吃饭的时候,电视机里人情味的记者,口吻公式化的报道着件事。
欺凌同学。偷东西。目无尊长。打架斗殴,找凶杀人等等……
清明很想关了电视机。但是母亲却看的津津有味起来。不停的感慨着“怎么会这样的孩子啊。”
“家庭教育的失败啊,太恶毒了吧。自己过的不如意,还害了别的女孩子。”
“这种孩子,就应该抓起来扔牢里去,指不定哪天又发神经对别的女孩子下手。太危险了。”
“明明啊,这个女孩子以前跟你一个班的啊?你认识吧?”
清明的表情里写满了死气沉沉的疲惫,他望着母亲那张透露着八卦和兴奋的脸,扯着嘴角机械化的笑了起来,“不认识。我每天都在忙着学习,班里什么人,我都没记住几个。”
母亲果然露出满意的笑意来,“哎哟,哪能只顾着学习啦,还是要跟同学交流一下的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还好你不认识啊,这种同学,认识也是你生命里的耻辱。不认识最好。”
清明定定的望着母亲,然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