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些都是臣份内之事。另外,昨日医馆来报,今日便可完成取珠,何时迁明蚌入慕海还请海公、国主定夺。”
公主掩饰不住兴奋,差点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在被长丹和丞相用眼神按住了。
“甚好,”长丹故作傲慢,“来接公主和明蚌百姓的车队差不多还有七日入京。你们先休养一下,我一会儿派人奏请陛下。如果陛下批准,七日后请丞相集明蚌全国万余子民于南城城厢扎营。怎么组织交由各城长官照管着,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安排。
您和大国师带内阁在殿外等候,我携公主入殿辞行。按两国之前的约定,换了身契甄大人与咱明蚌的百姓就是我慕海之人了,回去安排吧。”
“遵命。”丞相几步一回头地走了,长丹开始招呼杜大夫打包。一回身,公主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丝毫没有要去收拾的意思。
“你真的什么都不带?”长丹小心地把人抱到了一旁的摇椅上。
“这里也没有我的东西啊。”公主平淡地看着长丹。
“我自己的东西,尤其是我国主妈妈留给我的簪子,在嫁来的时候我心知必死,就都没带。本来是想给丞相妈妈留个纪念,将来招魂用的。现在,丞相妈妈应该已经帮我都运走了。府里这都是陛下赐的,我不……”公主小心地往屋里瞟了一眼,“……我不配带走,毕竟我是将死之人。”
“好歹准备一点贴身的裙子吧,”长丹有些心疼,“小一个月的车程,你现在这样应该是要卧床的。我去准备些东西好让陛下放心,这几天就不回来睡了。你可千万记得吃药喝茶,别打秋千了,摔下来怎么办。”说完,便转身到了后院。
黄昏杜大夫到后院的时候,长丹已经施法在院子里架了几十口大鼎,点起的三昧真火将鼎烧得通红。
“真的可行?”夜色中,杜大夫整理着草药,心里有些虚。
“没问题,谁也不可能看出毛病。”长丹打扮得跟祭司似的,站在高台上“作法”:左手夸张地将神符化入鼎中,右手边揉边往鼎力撒着什么。摇头晃脑,装神弄鬼,看见从门缝偷看的人好像没看见一样。
“你到底还有多少啊?”杜大夫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边指挥傀儡装千杯壶,边给大鼎添水。
“反正有一天公主知道了,绝对饶不了我。所以……今天能用多少是多少吧。”
“你这毁尸灭迹够绝。不过你可记得留路上备用的,公主的情况可……”
“放心,备好了。”
“对了,面圣前最好给她吃一片,我知道你现在有新鲜的了。”
长丹妥妥地给了杜大夫一个白眼。
“我看着你长大的,又是大夫,我能算不出?我看公主这几天气色不错,今天咱们出来以后还偷偷打了会儿秋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