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边儿去。”有之被美滋滋地推到了一边。
“想什么,我当然是想美事儿啊。”有之兴冲冲地蹭过来帮冬儿绾头发,“那块姓白的木头都知道诓着失忆的了儿四处逛街、看影石戏。凭啥咱俩就得是药铺、孩子,永远没个头儿?”
“还不是因为你非要生大丫她们仨?”
“咳咳,扯远了。”有之尴尬地转换着话题,“今天咱俩出去逛街,不许想别的。你就当自己是刚嫁我的新媳妇儿。看咱何三郞如何带千胜夫人逍遥世间!”
“嗯!”冬儿望着有之,做了妈妈以后少女心第一次又升起了。
第一次以这种心境上街,看着周边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小店、小摊,冬儿眼里满是新鲜,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有之笑了:“怎么,娘子这么大人了没逛过街?”
怎知道冬儿竟然羞涩地点了点头:“确实没有踏下心来逛过街。娼籍的姑娘小时候倒是可以出门的。只不过,那老鸨子说我是什么好坯子,诗书、乐器都要加练。即便有机会,也确实没上过街。
我不到150就脱了娃娃的样子,老鸨子便不让我出门了,只能拖了儿她们给我带些针线什么的。想想我活了219年,印象里第一次上街居然还是被你那“商场好友”当礼物送到白老爷门口的时候。唉,想来真是……”
有之点点冬儿的鼻子,将冬儿的思绪拦了回去:“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啊?当年我带你在慕海多逛逛多好。”
“你当时还有心情逛街?”冬儿眯着眼看着身旁的娃娃脸,嘴角勾成了完美的弧度。
有之也笑了,吐着舌头摸了摸脑袋:“嗯,现在有了。娘子,我今天就陪你安心逛,晚上也带你看什么大影石戏。哼,凭啥有了崽子就不能出去?咱也潇洒他三天,痛痛快快玩一场。”
“别闹,崽子们……”
一只小胖手捂住了冬儿的嘴:“你就放心吧,娃娃堂比咱们在家里照顾得好。咱们现在甭想别的,就当你昨天刚刚坐着轿子进了我家,今天为夫带你好好玩玩。不然,咱俩这辈子岂不是太亏了吗?”
边走边逛,边逛边吃吃吃吃吃。冬儿这么多年终于找回了少女应有的感觉,每个摊子都去试了一把,套圈的时候居然还赢回了一套精致的娟娃娃。
冬儿反复摩挲着装绢人的锦盒,喃喃道:“那三个丫头一样玩具都没有,正好……”
“喂!”有之一把从冬儿手里抢过盒子,“这就是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没件真正自己贴心的东西。连首饰都是嬷嬷集中配的,真正你自己的东西怕就那两件衣裳和你娘的那撮毛吧。给自己拿好了,崽子缺玩具你家郎君又不是没钱。”
冬儿挨了训,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一路继续逛逛吃吃,不知不觉天就黑了。看着剧场外面的水牌,两人嫌弃地皱起了眉。今天的戏码是是獬豸族人拍的历史正剧《适彼乐土》,对于这对“新婚夫妇”显然不大适合。
还好有之脑子快,在旁边的店里买了份《四劫》的影石戏,抱着媳妇回家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看。有了瓜子、甜汤伺候着,两人在幻境中边聊边看,生生把《四劫》看成了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