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们加入’凡人间’。大家会在一起工作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你们发现我犯了错误,可以不留情地指出来。相反,我对你们也一样。”
会议室铺的木地板,窗户外的阳光打在上头,给人温暖的感觉。角落飘着淡淡的橘子香气,外头茂密的树梢映上白墙。在这里开会,没有让人窒息的紧迫感。翻译本就是项苦差事,布置这间房的人很懂放松。
江孜很有领导范儿,说话柔中带刚,属于犀利又温柔的类型,打动人又不刺痛人,情商高。
秦叶问就是公司的另一位管事,进公司第一天他就跟祝初一开玩笑:“你叫初一啊,叫我十五怎么样。一听就是一个系列的。”
他开会全程走神,反正也只是来凑个人数,主业不在办公室——他负责协调同事关系,或是给大家买来咖啡和蛋糕。他撑着自己那张高级脸,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凑近看全是江孜说的“金句”——
“口译可以犯错,但不能猥琐”
“客户心都碎了,你还无知无觉不知罪”
“口译盲目狂记,今天你的工作就过季”
会议主要是明确项目内容,分配各自的翻译任务。江孜说完,秦叶问咧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一看就经常做牙齿护理,“Cecilia说的挺有道理的,是不是?”
祝初一礼貌地笑笑,合上自己言简意赅的笔记。
换了新环境,同事关系融洽,工作伙伴有的靠谱有的有趣,这个七月,祝初一的生活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圆满。
她很拼,法律领域的翻译需要严谨和规范,她每天花十多个小时工作,只睡很少的时间,几乎住在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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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不知不觉已经是八月了,她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
王阗:“初一,今天忙吗?”
祝初一:“刚忙完一个案子。找我有事?”
王阗:“好歹我们是老同学,没事不能联系你吗。”他在电话那头温和地笑了两声,“下班请你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了。”
祝初一:“好啊。”
他们约在鎏嘉码头的音乐餐厅,一楼的女歌手在弹唱,不哀不伤的情歌。
王阗瘦了,应该是公司的事忙,很是憔悴,他一个人来的,没带魏雅。魏雅也不想来。他看到焕然一新的祝初一,似乎又有点不一样了。
祝初一跟王阗碰了一杯鸡尾酒,他关心道:“新工作怎么样,江孜的业务能力可是业内认可的啊,她带你我很放心。”
“很好,你知道我很崇拜她。她是位耐心的老师,也是公正的上司。”
“呵,是,你不知道啊”王阗想到少年往事,“读书那会我跟她在英文辩论赛中狭路相逢过,把我们二辨怼得哑口无言,那口流利的口语和那个强势的范儿,啧啧啧,攻得人溃不成军。”
祝初一能想象,“其实这顿饭该我请你,我知道你在中间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