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但花期短暂,流光易逝。

良久,宋玄安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黯淡,吩咐院中侯着的人,“都搬走。”

第二日,祝余醒来,又到了艰难的喝药时间。

她坐在床沿,光是闻着味道,就感觉胃里翻腾得厉害。

“可以不喝吗?”

宋玄安没有半分退让:“喝了眼睛才会好。”

祝余咬唇,不情愿地端起碗。

一仰头,灌进去,一股浓重的味道猛然冲上头,她没忍住,咽下去的药汁又全吐了出来。

“咳!咳咳!”祝余猛得剧烈咳嗽,接过宋玄安递过来的疯狂灌了几口,口腔中的味道才好受些。

“这里面……加了什么?好腥啊……”

她眼睛看不见,并不知晓前来收拾残局的若一脸上有多惊讶和惋惜。

这些可都是主子的心血啊!

打翻了就只能撕破口子重新煮!

他担忧地朝宋玄安看了一眼,对方脸上并无多余神情,只给了个眼神,示意他下去再煎一碗药。

若一识趣地闭嘴,迈出房门前,朝祝余看了眼,心思微动。

宋玄安用胖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药渍,淡淡道:“加了野山参、黄芩和甘草。”

她闻言皱了下眉:“这些都是草药,哪里来的铁锈味?”

“不知,这是易先生配的药。”宋玄安道。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想要捕捉她任何情绪变化的瞬间。

触及微颤的睫羽时,眼中闪过心疼。

是他太着急了些。

“你将易砚找来了?”

“嗯。”

祝余莫名想笑,此情此景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报应也是。

黑化值无休止的延续,难道是因为她害了反派瞎,却又救了他一次,所以现在需要宋玄安治好她眼睛才算真的无恩无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