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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知道的——在程思稷取消晨会、拒接电话的时候,在他看向江新停的时候,在他身处急救车上,还在为江新停的未来考虑的时候。付屿就知道,在这段关系里程思稷看上去进退有度、游刃有余,但其实他才是一直被支配的那个。

他迷恋于江新停的爱,自愿变得渺小。

只不过,付屿曾以为,这一切都可以止步于三年前,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却没想到三年后,程思稷没有任何长进。

飞机于凌晨抵达奥地利。阴天的夜晚,连地面引导灯都显得晦暗。程思稷和付屿站在出口处寻找,很快有人拨开人群快步迎过来。

“joseph!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程思稷在此间有个旧友叫胡奕明,是个华裔,执意驱车来接,做这几日的向导,一见到程思稷吓了一跳。他印象中的程思稷,要比现在看起来意气风发,他见过程思稷在商场上生杀予夺的模样,如今虽然依旧夺目,但气质沉敛,变化不小。

上一次见面大约五六年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程思稷伸出手臂,笑着和穿着臃肿的他拥抱:“减肥。”

胡奕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程总也赶这种年轻人的时尚?”

程思稷觑他一眼,反问:“连你也觉得我老得动不了了?”

胡奕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三人上车去酒店,奥地利比法国温度更低,车内开了一阵空调,程思稷才觉得好些,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叼起一根烟:“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