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陆语气这才软下来。
相处了这么久,他何尝不知道这对夫妻是好人呢
换做别的没什么良心的人,当初撞到他之后就该跑了,更别说给他买药,还给他炖骨头汤。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玉确实不能给。
秋陆好言好语的说了好久,说我会我会给你们钱的,但是这个,真不行。
眼看着周秀娟表情还是不太乐意,他鼻子一酸,几乎没用上多少表演成分,就开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口就开始编,说这是自己死去的媳妇儿留下的,就这么一个东西当个念想了,要是这再没了,他就真的不想活了……
周秀娟一边有些不信,又一边真的被他这凄惨的样子唬住了,犹疑的道:“你多大年纪,就结过婚了?”
秋陆嗓子一噎,眼神发飘,抽抽搭搭的说自己快要二十三了。
周秀娟便把玉还给了他,嘱咐他放好,道:“你老家哪里的?结婚还挺早的哦。”又啧啧感叹了两句,带着点中年妇女特有的温柔,大意就是让他不要太难过,日子还是要过的。
秋陆僵硬的点了点头,把玉放好了。
他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之后,周秀娟他老公却还没能站起来,眼看着那两口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秋陆便又在a市多留了一段时间,一年多的时间一晃而过,等到了可以踏上归途时,他又犹豫了。
也许是因为近乡情怯,害怕自己回去后,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怕该在的人都不在,却更怕他们真的在,却又生活的不好。
这中断的一年平白带走他许多勇气,似乎令他一夜之间变的成熟,从一个莽撞青年长成一个愈发成熟、却有些小心翼翼的大人。
他往原来道馆的地址写了信,大略讲了讲当年离开的原因,简述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让朋友们不必担心,又知道或许寄不到,便补充了收件人吴警官。
第二年,秋陆为了方便联系,买了手机。如今纸媒式微,不比几年前,走在路上半天都看不到一个报刊亭。
他闲暇时候会连上网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看新闻,先把地理位置调到c市,翻“本地新消息”看,却半天没发现什么真正想看的,倒是有几张c市一中去年的高考红榜的照片,他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