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下,胸口一顿,黑红的血液从口中喷了出来,宋瓷费力的咳嗽着视线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见状,沈奇沉厌恶的退了一步顺带拉走了宋灵羽。
“沈奇沉,是你做的,对不对?”
宋瓷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凄厉,她卯着全身力气终于问出了这句。
她本早已怀疑有人捏造爹爹和他国来往书信,却一直没有怀疑对象,直到沈奇沉数月前的态度斗转,然而她没证据,更不愿相信,可是此刻……
“沈奇沉,你可有心?”宋瓷幽惨的嗓音穿过雨水刺进沈奇沉的耳膜,带着刺骨的恨意。
宋家上下,三百二十八口性命。
满门尽毁……
“宋家通敌卖国,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我父亲不可能做卖国之事。”宋瓷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只是下一刻,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她的脚下,俨然成了一条血河,口中的鲜血还在湝湝的吐个不停。
宋瓷不再管它,胡乱的擦了下唇角,咽下口中的鲜血,对着石阶磕了四个响头:“爹,娘,祖父,凝儿识人不清害了全族,凝儿愧对列祖列宗。”
音落,转头盯着俩人:“沈奇沉,你会遭到报应的,宋灵羽,你也一样。”
“噗……”口中的血终于咽不下去,全部吐了出来。
在失去意识前,宋瓷发誓若能重活一世,她必有仇报仇,有怨还怨。
蝉声鸣叫,她只觉得胸口憋闷,浑身犹如置身火炉。
她不是死在雨夜了吗?
怎么感觉周身如此燥热?
“小姐。”
“小姐,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谁的声音?
这是在叫谁?
宋瓷艰难的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一切愣住,残破的屋梁,鼻尖充斥着霉味。
这,是在做梦?
忽的大脑一顿刺痛,随即一大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只觉浑身无力。
这是一名叫做步檀的记忆。
步檀乃是当朝左相步崇伦的嫡女,步檀的母亲苏瑶身子极度不好,每每滑胎,终于生下步檀。
只是步檀母亲的身子骨实在不好,步檀还不足周岁她就撒手人寰了,在临死之际托付给随身丫鬟瑶竹。
然而步崇伦日日思念苏瑶,又因为苏柔长相酷似姐姐苏瑶而续了弦。
这本是一桩美事,谁知这苏柔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仅将原本的步檀给溺养,还不断的给步崇伦灌输苏瑶就是生了步檀才会撒手人寰。
这样导致步崇伦十分讨厌步檀。
不仅如此,步檀还因为苏柔溺养式的教育,在京城更是人见人厌,名声很臭。
只是虽然都这般了,可是步崇伦还念着是嫡女未成真正的惩罚,然而这次,步檀做的太过了。
身为女子,她却大庭广众之下对当今垚王殿下示爱。
貌丑无盐的她公然这般,在垚王的眼底就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