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垚王着实下不来台。
这一下,哪怕步崇伦不对她处罚,垚王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所以这才有了步府外杖责一百送去东郊偏远这一出。
然而宋瓷依旧不明白,哪怕步檀这般一命呜呼了,那怎会变成她醒来了,还成了步檀?
她明明死在了雨夜,死在了宋家灭族的几个时辰后。
一想到这,宋瓷的心口便如撕裂般锥痛。
“醒了,醒了,谢天谢地,小姐你醒了。”
瑶竹的声音将宋瓷的思绪唤了回来。
“你是瑶竹?”哪怕认出面前的人,宋瓷依旧有些昏昏沉沉。
姬家上下,三百二十八口性命。
满门尽毁……
“姬家通敌卖国,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我父亲不可能做卖国之事。”姬凝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只是下一刻,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她的脚下,俨然成了一条血河,口中的鲜血还在湝湝的吐个不停。
姬凝不再管它,胡乱的擦了下唇角,咽下口中的鲜血,对着石阶磕了四个响头:“爹,娘,祖父,凝儿识人不清害了全族,凝儿愧对列祖列宗。”
音落,转头盯着俩人:“沈奇沉,你会遭到报应的,姬灵羽,你也一样。”
“噗……”口中的血终于咽不下去,全部吐了出来。
在失去意识前,姬凝发誓若能重活一世,她必有仇报仇,有怨还怨。
蝉声鸣叫,她只觉得胸口憋闷,浑身犹如置身火炉。
她不是死在雨夜了吗?
怎么感觉周身如此燥热?
“小姐。”
“小姐,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秦大夫,药都喂下去一个时辰了,小姐怎么还不醒?”
谁的声音?
他们在叫谁?
姬凝艰难的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一切愣住,残破的屋梁,鼻尖充斥着霉味。
这,是在做梦?
忽的大脑一顿刺痛,随即一大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只觉浑身无力。
这是一名叫做景瓷的记忆。
景瓷乃是当朝左相景崇伦的嫡女,景瓷的母亲苏瑶身子极度不好,每每滑胎,终于生下景瓷。
只是景瓷母亲的身子骨实在不好,景瓷还不足周岁她就撒手人寰了,在临死之际托付给随身丫鬟秋苒。
然而景崇伦日日思念苏瑶,又因为苏柔长相酷似姐姐苏瑶而续了弦。
这本是一桩美事,谁知这苏柔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仅将原本的景瓷给溺养,还不断的给景崇伦灌输苏瑶就是生了景瓷才会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