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班级第一,可杨晟铭已经转过身给丰霁分卷纸了。

付甲没太在意这种小事,她跟这个班级第一不熟,高一时只问过他几道题,感觉对方总是有些居高临下的傲慢,也就不再问了。现在看来倒是个挺稚嫩的男生,碰下手缩那么快,像她非礼他了似的。

谁都没有看到,杨晟铭发完卷纸回座位后,揉搓了几下那根碰到付甲的手指,然后轻轻地把那根手指,贴在了嘴唇上。

☆、偷情

“付甲,你跟那个大高个……”一下课,曾一岑就跑到付甲面前挤眉弄眼,“是不是在一起了?”

付甲但笑不语。

“你别装,我昨晚放学可看见你俩一起走了。还看见……”曾一岑靠近付甲耳边小声说:“你亲他了。”

丰霁在一旁看似整理物理题,实则笔尖好久没动,血液都集中在左耳,也没听清曾一岑的最后一句话。

到底看见什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出来啊!有本事做没本事说么!

“嗯。”付甲也不瞒着,大方地跟小姐妹说:“就看篮球赛那天,你走以后一堆人起哄来着,后来晚上放学的时候在后操场……”付甲也放低了声音,悄悄地在曾一岑耳边说:“他告白了,然后还给我按在草坪亲。”说到这,付甲才终于有点不好意思,右手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一副害羞的女儿娇态。

“!!!”曾一岑表情有点控制不住,眼睛瞪到最大,双手都握成了拳头,“这也太……

快了吧!”

付甲抿着嘴笑,还晃动了下小脑袋。

“看不出来啊,看着他老老实实傻乎乎的,这么……这么……”曾一岑想了半天形容词,“这么有行动力啊!”

丰霁早在听见后操场时就脑袋“嗡”的一声,听见曾一岑说“太快”和“有行动力”,整个人都处在发蒙的状态,大晚上的在后操场,两个人!孤男寡女!不要脸!

剩下两个人的对话他都没再听了,晕晕乎乎地坐着,脑袋里循环播放着后操场、太快、行动力……

直到感觉到疼痛,他才如梦初醒般看了眼右手,不知不觉他已经双手握成拳,笔尖被握地扎进了手心,渗出一个小血珠来。

他随意擦掉了血珠,起身出了教室向厕所走去,身形有点狼狈。

丰霁来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脸,凑近镜子看自己,镜中的少年面容模糊,脸上滴着水,很有一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失魂落魄?开什么玩笑?我丰霁什么时候不是玩女人玩得团团转,会因为个女的失魂落魄?不就是搞了个对象,不就是睡了一觉,有什么值得说的,我勾勾手指哪个女的不心甘情愿地贴上来?我会在意这些?本来就是哄着小同桌玩的,现在人家花前月下了大不了换一个玩,我会缺女人?丰霁你现在在搞什么?纯情少男被抛弃么?真是当了太久好学生给自己都当傻了。

丰霁对着镜中的自己冷笑了一下,用冷水冲了冲右手的伤口,转身回了教室。

到教室时上课铃已经打完了,数学老师看见是丰霁迟到了两分钟也没在意,转身继续接着讲课,同学们也没多看满脸水渍的丰霁,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这只是个不重要的小插曲。

只有作为同桌的付甲看着刘海还在滴水的丰霁皱了下眉,这个狐狸精搞什么?□□都整上了?大冷天的真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