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方,去放东西去。”付甲很淡定指挥弟弟。
付一方瞥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选择在这个双标的家里保持沉默,任劳任怨抱起几个袋子按分类归置。
马上就是除夕,家里在勤劳的付妈和被迫勤劳的付一方的几天辛苦劳累下,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连沙发套都重新洗过安上,这似乎是每次过年的必备仪式。
各家各户窗前都已经挂起红灯笼,有些还布置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客厅里酒水饮料几箱几箱堆起来,好像是攒了一年的购物欲望终于到时候得到宣泄,可惜贵重的那些大家自己也不拆,都是留着互相送人的。
初三的付一方和高二的付甲,过年已经不能让他们感到快乐。比起去各个烦人的亲戚家里拜年,他们更喜欢瘫在家里玩手机,别问为什么不能去亲戚家玩手机,因为亲戚会在旁边说:“哎呀,这孩子怎么净玩手机呢,跟阿姨都不亲了,我记得你小时候……”
小女孩听了会沉默,小男孩听了会流泪。
“叮”微信来了新消息。
丰霁:我媳妇干啥呢
丰霁:来不来打王者
丰霁:我秀把凯皇
丰霁:来呀来呀
丰霁:媳妇呢媳妇呢
付甲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跟丰霁的关系,说是情侣太亲密,她并没觉得自己对这个狐狸精同桌有多余的情感方面的关心和爱;说是朋友太矫情,哪有朋友会没事就亲两口伸进衣服摸一摸。
姑且总结一下的话,算是没打炮的炮友。
丰霁现在看似对她追求的紧,又是焐手又是叫媳妇的,还把问题天团驱散了,但付甲心里总有一根钉子,人的心不能两次碎在同一个人身上,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可笑。
与尊严比较,爱情是个多么微不足道的玩意。
付甲心里分化出两个小人,一个享受着跟小帅哥的亲亲我我你侬我侬,一个在一旁靠着墙嗑着瓜子冷眼旁观,准备随时把瓜子皮扔在沉沦的小人身上,再居高临下踩着她说:“你贱不贱呐。”
最后高冷小人占了上风。
付甲把手机锁屏,没理叮叮当当的新消息。
丰霁的消息也逐渐变少,没人愿意一直贴个冷屁股,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转眼就到了除夕夜。
付一方窝在沙发里抢红包,时不时发出些“嘿嘿”的傻笑,付妈在厨房忙叨鸡鸭鱼肉,老付坐在电视机前眼睛不眨地看春节联欢晚会,偶尔冲着厨房喊一句“别折腾了!晚上就包几个饺子得了!”付妈不搭理他,一心折腾美食。
付甲无聊地翻翻微博,刷刷朋友圈,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些什么。
手指划着划着,刷出条丰盛的年夜饭,李哲宇举着手机跟他家里人来了张大合照,笑得灿烂,文案一如既往的简单明了:新年快乐。
付甲的手指在点赞栏晃了几下,还是选择划走了。
前男友前女友这种东西,就应该像尸体一样躺在联系人的坟墓里,别没事出来晒晒阳光,容易蛰了自己,吓了对方。
丰霁头像上方突然多出个小红点,点进去,是一句中规中矩的祝福: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