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个感叹号,一时让人分辨不清是群发还是手打的。
付甲想了想,回了一句相同的:新年快乐。
对方没有再回复,看来是群发消息了。
电视机里的歌舞花花绿绿一片,每个人努力笑出最真诚的笑脸,反倒显得有一种做作的虚假,茶几上堆满了各种干果糖块,明明她跟付一方早就不吃这些东西了,还每年都要买,美其名曰有年味。
一群人逗着自己玩的节日。
付甲更烦躁了。
十二点钟声敲响,电视里倒计时结束,付妈早把饺子端上餐桌,招呼着:“过来吃饺子吧,今天我放了两个硬币,看谁能吃到!”
付一方坐到餐桌前也不忘刷手机刷个不停,付甲照着他脑瓜顶就是一掌:“别玩了!”
付一方撇撇嘴,把手机放到一边,扒拉两下饺子,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啤酒,灵机一动,对老付说:“爸,儿子今个陪你喝一个!”
付妈闻言抬了头,不甚相信地问:“你都会喝酒了?”
“我这都多大了酒有什么不会喝的,没在你们面前喝过而已。”付一方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姐姐:“姐,咱今个陪爸妈喝一个?”
付妈更诧异了:“付甲也会喝了?”
“我姐那,海量!”付一方趁着过年不会挨揍可劲瞎白话。
老付听这话挑挑眉,东北男人的血性被激发了点,转身取了四瓶啤酒放在桌面上:“行,今个过年咱们就喝两杯,一人一瓶,也不喝多。”
付一方奸计得逞,连忙拿瓶起子每瓶都给起开,把每个人面前的杯子倒满:“来!”
付甲也没含糊,端起酒杯就干了一杯。
她其实没喝过几次酒,总觉得这玩意苦苦的一股子尿味,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喝,但大过年的反正也没什么事能折腾,喝就喝了,当是陪爸妈了。
老付看付甲上来就干了一杯,心里想:好家伙不愧是我闺女。立马也干了一杯。
酒桌上好像就是有这么一种莫名其妙的较劲,一个人干了不要紧,第二个人要是也干了那一口闷俨然成了潜规则,大家谁也不肯示弱,最后饺子没吃几个,一个个互相搀扶着牙也不刷脸也不洗回卧室倒头就睡了。
付甲刚关了灯,床边的手机冒出了幽幽的光。
丰霁:你是不是有别的狗男人了
丰霁:你放假以后就不理我了
丰霁:你玩弄我的感情!
丰霁:哭泣.jpg
本来付甲不想理的,可是酒精作祟,脑子有些犯浑,她把手机立靠在墙上,挺身打了个酒嗝,伸出食指在屏幕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点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