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没有!没有!”我忙道:“他只是昏迷。”
一旁的小厮把从我们这里收缴的兵器献上,那山主拿起我的短剑看了两眼,又放回去,将二十的长剑拔出,眼睛微眯,立刻现出欣喜的表情,道:“好剑!”然后问我:“你会用剑?”
我师傅的长剑倒是耍得极好,可惜我跟着师傅学了一阵子,因为身量受限,长剑于我而言有些负累,便改学了短剑。
我望着山主,不知他问这话是何用意,便小心翼翼道:“……会。”
山主将剑插入剑鞘,道:“既然你兄弟受了伤,想必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不如你们暂且住下,待伤好了再做打算。至于报答嘛,我儿子正巧缺个陪练,你每日早晚陪他练上一个时辰,如何?”
我自然点头答应,二十中毒未解,我和十一若是此时带着他到处跑,还不定遇上什么人。这位山主看着精明,听他说话倒不似恶人,暂且先住下,替二十解毒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陪练嘛,师傅教的招术我仍记得清楚,若实在扛不住,再想其他办法。
山主的儿子与我一般大,名叫张亦恒,个头比我高出许多,身形也比我宽了一倍,他用剑指着我,问:“你就是我爹新找来的陪练?”
我手中握着二十的长剑,望着张亦恒那福袋一般的下巴,点头道:“是。”
张亦恒走过来,挑衅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若是不够格,我就让爹爹把你赶出去!”
我心知他是想要激我,便沉了沉气,想着自己虽然没有二十那样的本领,但跟在二十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了许多,正好听见树上有鸟叫,眯着眼睛仔细辨了辨,然后抬手将长剑飞了出去。
鸟叫声止,只见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从树叶间飞出,长剑刺进树干,一只棕色的小麻雀一动不动地被挂在那儿。
张亦恒张大了嘴,“哇”了半天,一边鼓掌一边叹道:“这、这也太快了!”
我见已经将他唬住,便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说道:“我既是陪练,也算你半个师傅,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按我的方法练!”说罢,又补充道:“在你爹给你找到新师傅之前!”
张亦恒对我已有些崇拜,点头道:“好!好!”
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没见过什么世面,三下两下就被我给震住了,想来是山主保护得太好,据说他上一次下山已是五年前的事了,唉,这世道混乱,有处可躲总是幸福的。
等晨功结束,我回到房里却没见到十一,只有二十躺在床上,我把从管家那里要来的芙蓉叶捣碎,又把纱布等物准备好,才掀开被子,将二十的衣裳脱下。
还好他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否则我岂敢去脱他衣裳?
我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道: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医者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