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大队长见他不表态,也就不再假装客气,恨恨地瞪着我,上手就要将我拽过去,我侧身一躲,他只抓住了面纱,一把扯了下来。
“啊!”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挡住脸。可是已经晚了,白杨摇扇的手一滞,颜大队长和他的两个侍从也都看见了我的脸。
只见颜大队长将面纱往地上一扔,啐道:“本以为是个美若天仙的小丫头,性子烈些也别有意味,原来竟生得这样丑!坏了老子今日的兴致,把她给我绑……”
“这小丑八怪,”白杨扇子一收,笑道:“这小丑八怪是我家妹子。”
“……”
我瞪了白杨一眼,他视若无睹,继续道:“我家妹子生得丑,不常出门,也不懂什么规矩,今日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没想到撞见了颜大队长。不知我家妹子哪里冲撞了颜大队长,我也好代她赔罪。”
颜大队长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白杨表明了要护着我,真要追究起来,他们占不到便宜,即便我后来用酒杯砸他,也是因为他们强迫在先。
颜大队长嫌恶地看了我一眼,不知是碍于白杨的身份,还是觉得我这张脸不值得他们兴师动众,讪讪道:“没有,误会一场,误会一场。”便带着侍从走了。侍从还在小声问道:“白羽将军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白杨“哗”地一下又摇开扇子,挑了挑眉,冲我笑道:“姑娘若不嫌弃,去厢房里坐一坐,我替姑娘看看伤口。”
我努嘴道:“公子方才还一口一个妹子,这会儿又姑娘姑娘地生分了,果真是嫌我丑?”
白杨摇着玉扇,潇洒道:“圣贤曰,以言取人,失之宰之;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人的好坏本质,怎可单由外貌评定?而且姑娘落落大方,只是脸上长了个痦子,而这痦子又比寻常痦子大了些而已。”
“哦?”我往上走了几级,看了他一眼,笑问:“那白公子带妹子来花月楼见见世面,也是受之父母?”
“……”
我眼角似乎看到一个玉树临风的影子忽然颤抖了一下。
额上肿了个小包,磕破了点皮,没有流血,只是当时磕的那一下有些晕,这会儿抹了点药膏,基本不碍事了。
小苏收拾了药箱出去,白杨撑着头盯了我好半晌,我抢了他的扇子挡住脸,没好气道:“看什么。”
白杨也不恼,笑呵呵地拨开扇子,道:“原来十五小兄弟还会害羞。”
我脸一红,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随便找了个话头子岔开:“你怎么来了?”
白杨道:“我听说你们来了,百忙之中冒着被我爹揍的风险来看你们呀,小十一呢?”
“在房里磨墨。”
“哦。”
“那个……二十告诉你的?”
“不是,你们一到,月娘就派人给我送信了。你们走得也太慢了,再晚,黄花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