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低着头,想问问二十,又怕自己问了以后徒增挂念,不如不问。白杨却自顾自道:“他说,等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来看你们。”
我不可思议地望向他,愣愣地问道:“他还会来看我们?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你得罪他了?”白杨故意夸张道:“那你完了,他现在伤好了,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你揪出来。”
我没搭理他这一茬,只是尽力压抑住心中的雀跃,问道:“他在王宫当差,也能随时出来吗?”
“当差……”白杨看了看我,眼中有些意外,说道:“他当差,又不是被关起来了。”
也是,我就是心里太矛盾,才会问出这种蠢问题。一想到他可能来看我,不知怎么,心里隐隐升出一股期待,明知道这种期待要不得,也无法说出“让他不要来”这种话。
想着在红南国时日不会太久,每见一面就少一面,就希望他快快来。就算他不知道我的心意,依旧把我当作共患过难的朋友也行,只要能多看他一眼,我将来的逃亡也不至于太悲苦。
我问道:“那你也在宫里当差吗?我方才听见他们说你是白羽将军的儿子?”
白杨点头:“我时常跟我爹去宫里复命,所以常常见到星珩,见得多了,慢慢就熟络了,他性子冷,我性子热,倒也合得来。”
有人敲门,白杨的侍从应声而入,道:“颜海御去找他那位相好的尹姑娘了,月娘知道公子出面,并未再说什么。”
白杨笑闹的神情立时收起来,蹙眉道:“她什么也没说?”
侍从点头。
白杨正色道:“高重,你再去细细打探一番,若是需要银子,以我的名义去取。”
高重得了令,退步离去。
我见他这副肃目的神情,心中隐约感到事态不简单,问道:“怎么了?”
“你再同我说说,你是怎么遇上颜海御的?”
我便把一路情形同他说了,就是出门没看黄历,不巧撞了衰神,骗我喝催。情草,还有甩不掉的狗尾巴。
白杨听后,道:“照你这么说,完全是巧合?”
我拧眉想了想,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若不是巧合,难道他在那等着我去撞,他怎么知道我会从那里经过?万一我忍着恶心从那油腻胖子身边过去了呢?还是那胖子也是故意在那等着我的?
我晃了晃头,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理由特意堵我,也不可能是琰煜的人,我带着面纱,顶着一张丑脸,没有人会相信我与王府里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是姐妹。
难道不是冲我来的?
我望向白杨,想着他方才的态度分明是对月娘疑心,难道月娘故意用我来试探白杨?可之前听她和南宫伊舞说话,白杨还帮了她们一把,怎么还倒打一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