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相遇时他也找了一份家教的兼职,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艾尘去接他下课,被他的学生问了一句老师的女朋友是不是成绩也很好,艾尘挤眉弄眼地暗示他,明釜会意解释着:“这个姐姐很聪明的。”
心头石头落地,她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问他讲课累不累,被他弹了脑壳:“给你讲课才累好不好,对牛弹琴,最后想的倒是和我思路不一样。”
“明釜!不带你这么讽刺我的,人家在关心你好不啦?”她不再在意他说自己当年心不在焉的问题,也不会气急败坏,笑着蹭他的手臂。
“放心,不累,哪有那么脆弱?”家里事情再多,压力再大都有她的陪伴,那个小刺猬如今化身为暖宝宝和开心果,追逐他的步伐也为他艰难的路推波助澜。
南京的空气湿润,他久居南方下火车的时候感受了来自于北方干燥大地的恶意,委屈巴巴地打了一个电话给早他开学的艾尘,女孩正在军训没能接到电话,晚上的时候回过去被他的诉苦笑得前仰后合:“北京好干哦,我水土不服怎么办?”
“凉拌黄瓜炒鸡蛋!哈哈哈哈,乖噢,给你安排个加湿器好不好?”她对于明釜的转变惊喜不已,但是提议很快被否决了。
“不要,那是什么东西?”不曾网购的他不知道女朋友口中的加湿器是什么东西,也不愿意用,默默挂断电话收拾自己并不多的行李。
许久手机屏幕亮起,艾尘叮嘱着他要记得吃药,注意休息,如果不舒服要及时就医,少年的心始终被她的温暖所包围,不再有冰封千里。
艾尘的回忆在此时结束,属于她少年时光的爱情充满爱与力量,可直到这一天她依旧在等待他,东窗事发后他被从建筑院带走,母亲的错终究还是需要他来背负,她再次远逃,而在他入狱的次年妹妹□□抢救无效不幸离世。
明釜的世界里除了艾尘再没有一个真实的亲人,隔着那一扇钢化玻璃她没有哭,笑得牵强:“明釜,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我等你。”
一朝天堂一朝地狱,他一直那么努力认真,却被迫背负着母亲以他的名义借高利贷做传销的罪名,她的逃离让明釜心寒,那时候他对于艾尘极力为他找辩护律师也始终保持着沉默。
那些人似乎想要完全毁掉这个出身于清华,本硕连读,工作认真负责的建筑师,又将曾经老一辈建筑团队偷偷吞并钱财惹来命案的事颠倒黑白,可他依旧逆来顺受,不去反抗,只说着罪名总要有人背负,由他来就好。
牢饭朴素,他生来肠胃就不好,又有严重的贫血,本又瘦削白皙,看着有那么几分公子哥模样,再加上温和的性格成了受欺负的一方,身上时常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