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那何二差点坑了苏二小姐,现在苏侯爷绝了他后,难道不应该?”
贺邵衡歪靠在御书房的窗边, 很随意地与皇上说着话。
皇上端坐在书案旁,手上提着笔正在批阅奏折,他听了贺邵衡的话,抬眸斜乜了他一眼, 又哼了一声,笑道:“衡儿, 这会儿知道叫朕舅舅了?”
这孩子自从12岁父母去世,被他接进宫里教养后, 就绝少再叫他舅舅了,除非有求于他。
贺邵衡脸上微微一笑:“舅舅,那何二要动的人, 可是我未来王妃……”
“呵呵, 是他运气不好咯!”
皇上将视线转回到书案的奏折上, 语气闲散道:“好啦, 难得你动了娶妻的念头。放心,此事朕是不会去追究忠勇侯的。你说的对!意外嘛, 谁都不想的。”
再说那岐山伯府, 不过一个没落伯府,能跟忠勇侯这种自己心腹爱将的分量一样?
贺邵衡此时收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到皇上面前,唰地单膝跪地, 双手抱拳道:“谢皇上圣恩!”
“行了,去吧。”皇上连眼皮都没抬,“还轮不到你谢,我等他苏德业自己来跟我请罪。”
“是,臣告退!”
贺邵衡说完,便起身退出了御书房。至于之后苏侯爷怎么来跟皇上请罪,那就是苏侯爷自己的事了。
待他走后,皇上虽仍在低头批着奏折,却往旁边随口唤了句:“他走了,你出来吧。”
这时,御书房靠墙的一排书架,突然像扇门似的被人从后面推了开,随即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着四爪蟒袍的年青人。
此人正是太子。
太子走到皇上面前,垂首施礼,恭敬开口道:“父皇!”
“嗯,都听到了吧,那小子有让他上心的人了。记住,人只要有了牵挂,便有了弱点。所以,皇儿,你怕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