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竹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保命。
“你有男朋友了?说,什么时候的事儿?是不是背着我和你妈,处了多长时间了?”
我在那么远的地方上学,干啥不是背着你俩啊?
“研究生……”
“研究生?你才考上研究生,你就处上了?上学不好好学习,你一个女娃要不要脸?”
那给我找相亲的,不是你吗?
南竹不说话了,跟他也说不明白。
钱玲听了个大概,跑过来打圆场。
“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别一个小事儿揪着不放行不行?”
还是妈妈有文化,虽然只是个家庭妇女。
“她?还小?外面有多乱,她懂个屁!你有男人了不往家里领着让父母看看?不孝!”
“哎呀,她能知道那么多啊,现在学生哪能像你想得那样了?”
徐□□气得抖着手一会儿指指南竹,一会儿指指钱玲,最后指住了钱玲。
“就你,就你没见识,看看你惯出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一个甩手,门咣当一关,世界安静了。
徐□□可不敢说南竹没见识:祖上数十代,也还没个状元,研究生什么意思?这个靠自学到小学毕业的男人完全不懂的概念。
总之是很强大很牛批。
钱玲拉了南竹的手,放到自己手上。
母亲干过很多活儿,没什么文化,早些年跟着父亲一起,出摊卖早餐、卖菜,攒了点儿本钱,才让父亲有底气开了机修行,可是她也存了一身的病,父亲不让她再工作,也是感激她。
她手上的裂痕几乎每次都裂了好好了裂,好像从来没好过一样。
被钱玲一拽,南竹心里一动,眼泪滚出来。
“你想跟妈妈说说吗?”
南竹摇摇头。
“哎……”好长的一声叹息,“我不好深说你,但是,不到领证,千万别到一起。”
她懂那意思,现在人在哪儿还不知道呢,咋“到一起”?
但是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比你的家人那样,掏心窝子地,只为你好,尤其母亲。
总觉得本科毕业没有高中那阵有意思。
王诗他们几个拍完毕业照就出去吃饭、酒吧通宵了。
陈蕊也挺好的,还没毕业去了一家教育机构当语文培训老师,工资待遇很丰厚,而且时间好像还挺自由。
“哎呀,过了今天,明天就离校了啊。”
这个一向粗线条的女人,居然语中哽咽。
南竹推了一下她靠过来的脑袋。
“什么时候结婚?”
“工作得先稳稳啊。”
“范泥巴和柏城他们开公司了?”
“嗯,刚一开始,不太顺利,工商啊,税务啊,都自己在跑,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好委屈,好想念。
南竹嫌弃地拢住了她的肩膀。
“你知道吧,这个校园就是个保护圈,今天一过,哗,我们都露在外面了……注意别被车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