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星,你来一下。”
忠伯叫他。
他不舍地看着她,握着她苍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轻轻放下。
走了出来,林小小进去照看她了。
忠伯几乎每天给他疏导一下心理。
你终归得长大,之前有你父亲,有我们这些老东西给你挡着,对你来说,什么大事儿都没发生过,可你长大了,人生总有风雨总有晴,同在一片天空下,你得接受。
事情都发生了,没有太严重的后果,迈克滚回老家了,后续我们再一点点把他欠咱们的还回来。
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你得成熟点儿。你是她的丈夫,可能是除了她父母最亲的人了,你每天像一个刚从野外抓回动物园的狮子一样,漫无目的地发脾气,打人,恨不得吃人,对你,对她,有什么益处?
你这样能让她醒过来吗?你要是把自己伤了,她醒过来看不到你,你还想让她失望吗?
……
他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在因为年老已经缩成一米七的忠伯身边,卑微得像个孩子:
忠伯,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辜负她了,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我要用我剩下的生命,爱她,偿还她。
他像是瞬间长大了。
苦药
本科那阵,南竹离开他的时候,他颓废得不能自已。
在他们租的办公室,他和她的小间里每日饮酒麻醉自己,每次酒意正浓地举着那个刻着“永不爱赵奕星”的簪子,观赏,让它一点点地扎到心里……
他看着那枚簪子,呼着酒气:
你不爱我,而且永远不爱。
为什么那么绝望地吻我?
为什么问我会不会娶你?
为什么,为什么?
他生气地把簪子摔出去,喝酒……喝着喝着,伸手去摸簪子。
摸不到了疯了一样地去找,找到了又像抱着南竹一样欣喜。
你总不能这样颓废,你还要继续追她,直到你真的确定她已死心。
每个醉酒之后头疼欲裂的早晨,他都这样跟自己打着商量。
他觉得失败的感情击碎过他,但他不服,凭什么一个破簪子就让我们俩个如此失望,你就是个挑拨离间的“奸细”!
他决定好好留着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直到父亲叫他回家,他在病房里看到生病已深的父亲。
赵宣然问他:
“小花要去佛罗伦萨,你也快毕业了,你怎么想的?”
我?如果我还待在学校每天看着那为考研拼命的徐南竹,既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得疯。
“我,也出国吧。”
父亲有点儿意外。
“你去,陪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