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该通知她母亲的,让家里人担心呢。”
忠伯自己想着没敢说出来,怕她听见。
可是,谁又能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来呢?
忠伯把第二勺药放在她唇边。两眉之前蹙了起来,纹路深刻。
“是,药苦吗?”
奕星轻声问着,把第二勺放到了自己嘴里。
是!苦,而且有血腥味儿。
奕星一皱眉。
忠伯也放在嘴边舔了一口:“是补血的药吧?”
她也没有可吃的药。
医生担心的是她心理受到了创伤。
再就是抵抗迈克的时候,磕碰到哪儿了。
奕星握着她的手,冰凉。
“难喝,咱不喝了。”
说着往自己怀里揽紧了。
忠伯在卫生间洗了小碗,放下碗,跟奕星说:
“我们起诉迈克吗?”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他的眼神露出凶光。
“有没有让他直接能去死的方法?”
他从嘴边挤出来这句话。
忠伯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徐南竹,用眼神阻止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安静地睡着,像一个襁褓中的孩子睡在母亲怀里。
他缓了神色:“现在先让大哥处理吧,我要先等她醒来再说。”
忠伯望了一眼他们,点点头:
“你晚上吃点儿什么?我出去给你买回来。”
他摇摇头,起身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坐上床边的陪护凳上,双手包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往常,每一日清晨的醒来,只是多了更多期盼。
忠伯叹了一口气,还像往常那样出门了,他先去吃东西,再带点儿粥、小菜什么的,有的时候他会吃一点儿,大多数时间,他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不动。
我们之间有很多记忆,现在能拿出来的,却寥寥无几,哪一个记忆能触动你,让你醒来,像以往那样扑在我的怀里,蹭一蹭,仰起小脸满怀爱意地看着我?
“王宇,帮我买把好一点儿的木吉他,一个小时内能送过来吗?”
王宇秒回:“能。”
醒来
夜色清冷,窗外高层灯光闪烁。
夜已经深,可是广深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地上的星星和天上的星星哪个更亮?
天幕已被地上的光照得五颜六色,这是个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世界。
病房内。
卫生间走廊的灯开着。房间内不是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