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竹担心地看着他,又担心自己像刚才那样被他拒绝,没敢拉他的手,只是自己的两只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可是等到了出租屋,王宇要进门的时候,奕星说话了:
“你来我家干什么?”
眼里的寒光让王宇打了一个哆嗦:自从跟南竹在一起,他几乎不再见这种寒光了。
他喏喏着不及回答,就被奕星一推,“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他看着紧闭的防盗门,愣愣地想了一会儿,给南竹发信息:我和小七小八就在你家楼下,有事跟我联系。
奕星拖着沉重的脚步一下子摊坐到沙发上,低着头,头埋在颀长的手臂中间。
南竹被他刚才推王宇出门吓了一跳。
又见他摊在了沙发上,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屋子里静如无人,冰箱不知道什么时候制冷了,这是屋子里唯一的声音。
南竹看了一会儿奕星,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半跪着,看了他一会儿,他就那样低垂着头,头发凌乱,给了赵起两拳,自己又被警察扭送,一向装饰精致的他此刻像是被哪个皮孩子揉皱的娃娃。
南竹心里软软地一疼,抱起他的头。
手掌抚过他的脖颈,慢慢地抚摸他的背,一下,两下……
奕星这才把眼里的那颗阻挡着泪腺的眼泪逼了出来,头沉在她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沉痛
审讯室。
魏清源飞起的那一脚似乎让他也受了伤,他的右腿钻心地疼,但这疼让他快意。
他的双手铐在审讯椅上,对面有两位警察。
他的表情平静,眼睛自然下垂,不跟任何人交流。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然而他突然抬头,认真地问:“如果苏美晴是我杀的,能判我死刑吗?”
他对面的两位警察懵了一下,他们本来是拿他练手的,毕竟他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犯人”,毕竟受害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自、杀。
“你和死者苏美晴是什么关系?”
魏清源刚刚还放在审讯椅上呈放松状态的双手,突然抱在了一起,他仍然抬头并且认真地问:“如果赵起死了,是不是就能判我死刑了?”
“请你严肃一点儿,这是审讯室!你面前的是人民公安!”
魏清源仍然抱着自己的手,神情又恢复到刚才那样的自然淡定,无欲无求。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低下头,用头不住地撞铐着双手的手铐,边发出悔恨难当的“呜呜”的低吼声,两个警察赶紧把他拉开。
苏美晴关上了魏清源家的门。
她料定了他不会追出来: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爱你,也会一直试探着往前走,畏畏缩缩,战战兢兢。
但是他有的时候很可爱,不是吗?
她微微笑了,又微微地难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呢?如果说真心对我好的,只有他了吧?而他真的很苦,这一生,我们本来可以抱团取暖的。
可是,只要一过那样的日子超过三天,她就烦得不行。
她知道自己的确会因为冲动做一些不好的事,比如答应赵起、比如试探魏清源的底线,又比如让徐南竹离开赵奕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