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星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他经历了父母去世,又经历了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妹妹离开——虽然他对她的爱跟对南竹的不一样,她不能要求奕星在这个时候还要照顾她的情绪。
周天见她不说话,等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明天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师傅,明天我和奕星有安排了。”带着哭腔,虽然她已经尽力控制了。
医生通知他们明天去医院,赵起醒了,但后续有可能会卧床。
周天长长地“哦”了一声,“南竹,你别想多了,不是社长让我给你打电话的,我就是想问候一下你,毕竟,家里出了事,谁都不会好受。”
“谢谢你,师傅。”
南竹几乎泣不成声了。
挂了电话,她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苏美晴,我希望能跟你促膝而谈,从我在大二遇到赵奕星开始,聊一聊这世上的起承转合,谈一谈我们彼此之前的恩怨情仇。
我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对立的,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我爱赵奕星,你说你也爱他。可是我们的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心平气和地谈一下呢?为这一个男人,你不觉得值得吗?
没有时间?没有机会?
还是因为你跋扈,我怯懦?
我喜欢你灵动的眼睛,那里面时时跳动着灵感和创意。
我喜欢你雀跃的身形,那是回归天性的洒脱和释然。
又或者,当你沉默不言时,当你翻动手机里那些转瞬即逝的信息时,你的心是不是也有一刻的寂寥?
你找了好几个男伴,你爱谁?你爱过谁吗?
你说你爱赵奕星,你难道不知道爱他人之前先要自爱吗?
这一点上,我绝对不认同你。
你放纵,是想向谁示威?
你既然有放纵的勇敢,怎么不敢把生命留下,让我们好好谈一谈?
不涉及道德和规范,只是像两个对同一问题存有不同意见的朋友一样,只谈问题,不混杂情绪。
可是,你没有给我们彼此留有机会,我……我不知道该怎样说你。
你活得像烟花那样绚烂,也如烟花散尽那样寂寞。
她突然好像才明白奕星最近一段时间的“悔”,死把所有可能性都隔断了。
我们只欣赏了你的绚烂,甚至怕伤了自己,站着远远地看着,既担心又热爱。
而你的光鲜散尽的那一刻,我们也都一同藏匿了。
她不可遏制地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已经攀上她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揽在怀里。
不必多说,悲伤已不和时宜,唯有痛哭,才能浇透彼此的块垒。
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