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泄了气,默着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集团总部门口,坐着大约十几个人——他们不是第一天来闹。王宇黑着脸,叫小八转地下车库进到集团大楼。
“宇哥,他们几个怎么处理?”小八皱着眉头,他一向眉头深皱,现在眉心的几道更深了。
“赔偿要了吗?”王宇食指和中指搭在自己的眉心。
“要了。”
“要了?还不知足?”眉心有怒意升起。
“说是要给个说法。”
“TMD的说法,我大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了还没要个说法呢!”王宇几乎要从座椅上弹跳起来!
他的手机响了,是南竹。
他以为是大哥那边有了消息,赶快接起:“徐总?”
在公司的地界,他不再以哥、嫂称呼他俩。
“王宇,这不是小事,你不该不跟我说。”
语气平静,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好像比直接的责骂更让他难受。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南竹说:“你来医院替我一个小时,我来处理。”
然后收了线。
王宇愣着,小八就要倒车入库了。
“小八,我们去医院。”
王宇第二次推开医院的门,忠伯也在,他见到忠伯,稍稍弓了弓身:忠伯于他们一众小辈,是“父亲”的存在,奕星平时对他也很恭敬。
忠伯在帮南竹,给他翻身。
南竹褪了他的衣服,看到王宇——王宇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嫂子扯着嘴角在笑,虽然那笑转瞬而逝,但笑后留在眼里的明媚还在那儿放着光。
“等我一下。”
她轻轻说,礼貌而恰到好处。
他出了门:因为她每天都会给他通体按摩三次以上,这也不算什么,只是,他必然不穿衣服,连他这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待在那儿。
忠伯也出了门,问他:“你从公司来?”
“嗯。”王宇怀疑是不是他告诉的南竹,心里有些不悦,早上他还跟陈蕊信誓旦旦保证集团的事不麻烦他俩。
但忠伯是长辈,他也不能说什么,手习惯性地往兜里摸烟,空空如也,才想起来自从来看陈蕊开始他就戒烟,现在不抽烟都快三年了——真他妈的抓狂,虽然之前他独立地处理了很多生意上的、生活上的事,包括追求陈蕊,终于娶了她——这么难的事儿都没让他有再抽一根解解乏的想法,但现在——大哥不醒不骂不再言简意赅地指导他,他有点儿失控,不,是非常失控。
忠伯看他表情,轻轻笑了一下:“最近你们辛苦了,但是……也不是坏事。”
王宇惊世骇俗地瞪了忠伯一眼,立马觉得眼神不对,吞了一口口水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