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辰不知是错愕还是没听清,杵原地表情怔怔,我大声问:“好吗?”
他笑了:“好!”
倾心,靠近
易娴邀请我一同回家,我并没有过多考虑,这是我求之不得的结果,唯一能当拦路虎的,大概是12306这个破系统。
校园网网速并不好,即使盯着时间依旧抢不过黄牛,易娴还特地从后座搬来前排观战,两点一到系统卡爆,等两分钟再点进去,票全空了。
我骂了声“干”,骂完意识到易娴在身边,急忙抿唇偷瞟她,易娴一拍桌面:“卧槽黄牛党!你呀西大死年子(方言)!”
我没吭声,易娴气呼呼:“难道不是吗?”
我思忖提议:“要不……去售票点问问?运气好有时能抢到余票退票。”
易娴自然同意,一放学便冲往门口蓄势待发,仿佛有硬仗要打。
我说:“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易娴摩拳擦掌:“越磨蹭越没希望。”
售票点离学校挺远,要乘校园大巴转校外地铁,到地方时天已黑透。窗口阿姨噼啪摁键盘:“确实没余票了,高铁一等座还有十几张,然后就是Z字头无座。”
易娴颇为泄气,掐指算着生活费,看来是打算买一等座,阿姨突然拔高嗓门:“有了有了有了,有个Z字头硬座,你们要吗?”
“还剩几张?”
“三张,但车厢不在一块儿。”
我一锤定音:“先买了吧,到时有余票再抢。”
买完票回学校,钱包空空如也,肚子也饥肠辘辘,幸好学校周边是公园,流动摊贩不算少。
秉着省钱原则,我和易娴人手捧一碗烤冷面,穿越寂静夜色下的公园。
人工湖寒气逼人,东北风一过,刺骨冷意嗖呦嗖呦地往脸颊抽。
易娴戴羽绒服兜帽,白绒绒的狐狸毛将脸裹得只剩一小巴掌,鼻尖泛着冻红,嘴巴却很有活力:“你看那边那条狗,好瘦。”
我顺势看过去,小黄狗四肢细长,身躯像沥干了油的瘦肉架,黑眼珠可怜巴巴地望人。
易娴笑嘻嘻:“小狗咂,要不要跟我回家?”
小黄狗居然撒欢跑了过来。
易娴明显没料到它如此通人性,起先还能调侃几句,等狗随人走了大半个公园,她才开始慌:“我听说学校门卫打死过流浪狗,万一它跟我们回去,门卫打它怎么办?”
易娴快走几步,黄狗就更快几步,拦她面前歪脑袋,乞怜的目光让人心软。
她扔了根肉肠给它,趁狗舔肉肠拉我就跑,小狗竟放弃肉肠紧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