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提了些演讲事项,我磕磕巴巴念了一遍,用笔记标注情感重点,韩山才满意拍手:“行了。”
我一看时间兔子似的跳起:“快十点了?!”
我收拾东西下楼,韩山快步追随。我在放伞区域四处翻找,却没能找到挂有自己姓名牌的小花伞,急得一跺脚:“这、这怎么办?”
“怎么了?”
我还蹲着找:“伞没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找漏了……”
韩山拉我起来:“拿错伞是常有的事,我的伞够大,站两个你都没问题。”他撑开伞面,“走吧。”
我与他并行,感觉很尴尬。白茫茫的水汽晕染视野,看不清脚底踩碎了几洼水镜,破碎的镜面慢慢拼凑,却不再是碎前的倒影。
我像踩针毡走路,手指背身后相互抠着,韩山开口:“小学妹,明天520哦。”
我点头:“哦。”
韩山驻足,雨伞也原地停留,我的额前淋了几滴雨,赶紧退回伞下。
韩山伸手屈食指,我有点发愣,看它刮过脸颊:“雨滴到脸上了。”
他的手指顺势下滑,圆润的指甲盖轻划鼻翼、人中,最后落到唇峰:“易娴……你的唇形很漂亮……”
伞面渐渐放低,韩山闭眼垂脖颈,缓缓凑近……
薄薄的嘴唇印到柔软事物,却不似嘴唇光滑,韩山睁眼。
我拿手挡在中间,目光冷冷淡淡:“学长,这才是我要选择的后门吗?”我推远他的脸,“所以前面都是铺垫?又或者我的伞就是你拿走的 ”
韩山皱眉,我继续说:“利用职位之便接近我?学长,你还没入社会呢,怎么把潜规则学得这么好?”
韩山挺直身板,表情看不出喜怒,我攥紧演讲稿:“我谢谢你的消息,但如果成为部长女朋友才能中选,那就算了,我不稀罕。当然,如果因为我拒绝了你让你气愤到把我踢出候选人,没关系,请便。”
我冲入雨幕,隔着水汽恍惚看见一抹熟悉身影,撑了把暗蓝色净面大伞,伞沿印有『万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赠』
我在雨中懵了片刻。
春雨连绵到第二天,我去教室,走廊外晾了花花绿绿一堆伞,我又看到了那把暗蓝色。
是张旭辰的伞。
后悔,诚实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挺蠢,挺爱找罪受。
通常来讲,如果夜里没有活动安排,我要么健身,要么学习,等到九点多十点,再回宿舍打几局游戏,日子便这么规规矩矩毫不意外的过了。
那天下雨,健身是不可能去了,再加上我对易娴的事心烦意乱,唯有学习能冷却理智,所以我去了图书馆。
但没想到,这是我第一次后悔一个决定。
九点五十三,我收拾东西回宿舍。存放处有许多人挑挑拣拣地找伞,我一柄柄拂开,找到自己的蓝色大伞,听到了易娴的声音。
“伞没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找漏了……”
我抬头,易娴穿着长袖T恤配牛仔裤,弓腰幅度极大,衣摆掀出瘦突突的脊椎骨,裤腰还隐隐叠着点淡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