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笙因此备受同门及长老的刁难,但他从不与殷若提起。
钟离笙想让她快乐些,她本就该活得无拘无束。
荒诛阙。
寝卧里,漫天帷帐如雾气如幕布。一女子侧卧,边上站着两人,一人身着月白衣衫,另一人衣裳火红似血。
此时的夜倾,还没有被称作夜杀。
君玖与菱儿才去烟渚畔执行任务,任务失败身受重伤未愈归来,就连夜倾,也受了不小的波及。
此时,已与菱儿先前告知的两日过去了许久。
杳嫣慵懒的道:“若儿有多久不曾回阙了?”
“回师尊,已有一月整。”君玖道,“小师妹是个孩子脾气,还望师尊不要计较。”
杳嫣曾是风尘场所的招牌,那些年间沾染了些习惯,而后却不愿改了。
她常戏称自己为妾,并以此为乐。
“妾懂,你也不必为她开脱。”杳嫣勾唇一笑,媚眼如丝,“不过她这小孩子脾气,可已经发作到隐门去了。”
君玖诧然:“隐门?”
杳嫣道:“既是先前菱儿情报出错,阿玖当如何补救于我?”
君玖默了一瞬:“师尊有何吩咐,直说就是。”
“哎呀。”那酥软的声音拖长了调子,玉掌托腮,“阿玖可真是长大了。”那嗓音危险冰凉而又甜蜜,缓缓流淌,“喏,将‘断魂’拿去。”
她将纤手一托,其上便是一支瓷瓶。
君玖听闻“断魂”二字就是心上一紧,他急道:“师尊,这不可,小师妹或是玩心大了些,但定不可能做出有损荒诛阙的事情来。”
杳嫣挑眉:“哦?那依你看,应如何?”
君玖沉着低头答复:“就由我去把若儿接回来,再作惩戒……”
杳嫣忽而又似听闻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乐不可□□要是若儿不肯回,又该如何?不如就由你替她受了这小惩戒?”
她终于收回瓷瓶。
“徒儿领命。”君玖紧绷着脸,煞白的面容上冷汗直冒,行礼之后快速退出房间。
全程,夜倾默不作声。
而另一边,殷若虽随钟离笙回了隐门,但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她曾以为跟着喜欢的人,她就会快乐。
可是阿离不快乐。
那日钟离笙把她行李里的东西要来之后,就不知道整日在忙些什么,他的日程好像总是很满的,直到每日入了夜才抽出时间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