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揍少年被打得七荤八素,四肢麻痹动弹不得,被那几斤的木板砸过,全身火辣辣的疼,只得求饶认输。
可墨兮依然不想放过他。
中年人终觉事情不妙,赶紧上前制止:“住手!”
墨兮随手把碍事的破琴丢去一旁,俯身拎起少年人的衣领,盯着他的目光,少年浑身发冷只想逃。
在墨兮看来,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可怜人,是多余的。墨兮淡淡出声:“你别这么看着,我没什么值得怜的。”
她高高举起手掌,甩在他沾满草根的脸上,一巴掌下去清脆声响:“烟渚愧对先帝的重视,表面光鲜不已……实则腐朽不堪!”
“你放肆!烟渚先代也是你一个黄口小儿,可以指指点点的?”中年人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腕,将墨兮拽起一旁。
中年人转头,对着一旁道:“你们,墨琦墨恣!带墨歆去澄氲堂找贺老上药!”
“是——”两人点点头赶忙上来搀扶。
最惨的实属挨揍少年,他动弹不得,结局最后几乎是被人拖走的。
墨兮就一言不发的站着,从周身就散发出一种戾气,使得没人敢多看她一眼,生怕遭殃。
除了一人,那挨揍少年的视线,即便离了场,还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墨兮而后听说,这个被自己一时泄愤,而几天下不了地的少年,也是墨字辈的,姓程,名墨歆。
“皆是烟渚子弟,为何你如此歹毒对族人痛下毒手?心性如此如何留得住你!”中年人义愤填膺,直指向她,“不管闫老这次说什么,我都要取消你的比试资格!”
许是情绪平静下来了,对此,墨兮倒是意外的爽快:“无妨,我也不稀罕。”
琴在中年人的手里,她也不想取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起身整好衣袖大步离开沉墨堂。
余梦城。
那场小孩子闹剧般的比试进行了一天,以至于墨兮刚进城,就已是深夜。
可她并不甘心就此回去,于是身无分文的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
这余梦城如其名,满街飘香引人入胜,或是城里都做起了酿酒的生意。墨兮闻得多了,眼前似也染了几分余梦的醉意。
适逢街边遇上三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一边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却污言秽语的,朝她这个小姑娘调戏几句。
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溜达,定不是什么安分人家的孩子。
墨兮本就心情不甚愉快,这下又有人往她炮口上撞,墨兮咧了嘴就是破口大骂。
醉酒大汉中有个走得歪七倒八的发了作,指着她鼻子张口就骂:“诶你个臭娘儿们说什么呢!我看你……就,就是个小贱蹄子!缺管少教!今儿个小爷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这些话各个精准的,踩在墨兮的雷点上,墨兮面色一沉,就要跟他动起手来。
她一抹背后……坏了,琴还在那个老古板那儿。
那大汉张口闭嘴的还在继续,墨兮脸一绷,就要抄地上搬砖跟他干起架来。
墨兮这一扭头,却望见不远处的围城之上,一人穿着红衣坐得歪斜,他身上配着一把长剑,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