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便呼:“喂,那个坐着的兄台!”
红衣兄台睨着一双狭长凤眸,转了一圈,目光才落到她身上。他支着手臂,仿似坐台看戏:“小姐你,好像是遇上麻烦了?”
“谢谢你啊长了眼睛。”墨兮看他一眼,直言道,“怎么样,要来帮我吗。”
夜倾眉眼一挑:“你求我,我就帮你。”
墨兮恰好不知脸皮二字怎写得当,当下咧嘴一笑:“好啊,我求你。”
“……呵。”夜倾笑着摇头。
竟是直接应下了,这丫头倒是有些意思。
如此,夜倾从城墙上翻身下来,衣衫如火,腰间别着一柄长剑,不出鞘,其剑鞘长得极其普通。
夜色之下,红衣无风而动,场内没人看清此人是如何出手的,只见其错步间,衣袂翩翩,那些醉汉们就纷纷倒了地不省人事。
墨兮“唔”了一声,点点头,站在一边看戏。
适时红衣少年整好衣衫缓步而来,一身气质正合那句赞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夜倾挑眉:“怎么,看傻了?”
“不,挺精彩的。”墨兮把那大汉泄愤踹了一脚,而后真鼓了掌。
夜倾轻笑:“倒是捧场。”
墨兮道:“小哥你身上有钱没有?”
“有些。”
墨兮“唔”了一声,道:“那今日我跟你走,咱们开客房去吧。”
夜倾一怔,一双眼眸微窄:“方才,小姐说什么?”
墨兮纳罕,怎么这个红衣小哥看着年纪轻轻,耳朵还不好使呢?
于是墨兮体恤小哥,又跑到他耳边提高了音量:“我说——今儿个我跟你走!”
夜倾还是不动作,看着她。
大抵是内心好一阵复杂吧。
可墨兮却不知,她挠挠头,心想人家不说话也没反应,自己是有求于人,只好再把态度放软些。
于是她自暴自弃的道:“你以为我想啊,我只是不想露宿街头,也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场面太难看了。”
夜倾闻言轻笑:“小姐是翘家出来的?”
“烟渚畔,你听过吧?”墨兮道,“如果出门带了银两,我也就不在这有求于人了……”
言外之意,她只想找家客栈投宿,恰好撞上了你这个冤大头。
其实墨兮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只剩把闫老给的方天镜随身带着。可她若是为了一己私欲,把方天镜都给卖了……自己就不只是被赶出门这么简单了,大抵会被闫老追着一路暴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