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墨兮喘着气坐在了木凳上,出些薄汗,她揉着太阳穴歇着了。
见状,夜倾便给她倒上一杯茶水:“需不需要再叫一碗醒酒汤来?楼下在卖的酸梅汤,风评好像也不错。”
他一顿:“挺新鲜。”
“不用了不用了,我坐会儿就好。”她整好衣襟,扶着头自我嘲笑,“谁让我昨日不会喝酒还硬喝的,就当长个记性。”墨兮摆摆手。
见她坚持,夜倾便罢了,二人稍作休息,夜倾道:“我仍有一事不明。”
“嗯?”她抬头。
“昨日你说,我是个好人。”他一顿,“为何?”
墨兮也是一楞,艰难的开始回忆:“我……说过吗?”
“说过。”
在这件事上,他却有他的坚持,似是想要知道个答案。
墨兮确实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但要是称他是个好人,她心里却有了想法。
墨兮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道:“大抵只有你,在我需要陪伴的时候陪着我了罢。”
所以,她不由得向他靠近,向他索取一些依赖。
夜倾问:“你的朋友们呢。”
“我没有朋友。”
“兄弟姐妹……”
墨兮抢道:“我说过,我也没有爹妈。”
夜倾一默。
墨兮苦哈哈的笑:“整个烟渚畔只有闫老关心我……可是他总是很忙的,忙着处理大小事务,没有时间。”
“在大局面前,我是可以被忽略的那个。”她轻声道。
夜倾不言。
墨兮再次环视整个房间,落在他完整妥帖的行装上:“你还是要走吗。”
“要走。”
如是,墨兮点头,指了指一边上架着的琴:“那你别忘了带走你的琴。”
这是一把与望月毫不相像的琴,琴身漆黑,弦剔透,如银丝,琴面上有一尾金羽,名叫槿。
“现在是你的琴了。”夜倾道,“你就权当是,借镜子与我的回礼。”
墨兮纳罕:“可我有望月了,你送我琴作甚?”
而后不等夜倾开口,墨兮就醒悟过来:“哦……上次我带的那把琴确是坏了,可是……我要两把琴也没用啊。”
墨兮为难的挠挠头,难道要她双手双脚齐弹吗?
夜倾道:“槿琴我已送到,至于留不留,用不用,或是转手其他,都是你的选择。”
看样子,她不收也得收了。
也不知他何来的强硬脾气,今儿个也算是体验过了,墨兮把脑袋抓成了鸡窝:“好吧好吧,我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