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孽缘。”夜倾跟着补充。
“此言不差!”墨兮花着他人的钱很是大方,倒了杯茶水邀他共饮。
墨兮笑,夜倾也跟着边笑边摇头。
便是他面上带着黑甲,也丝毫不影响他唇畔勾起笑意,引得几桌姑娘流连不已。
“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墨兮好奇。
夜倾饮下茶,比了个噤声:“因为树大招风。”
墨兮歪曲了想法:“行,知道你长得好看,咱姑娘们都自愧不如。”
闻言,他勾了唇。
桌上还剩了些菜,墨兮便摸着圆滚的肚皮歇一会儿:“那怎么不见你先前戴着?在烟渚那阵,也没见你戴啊。”
“因为是去见你,就不需要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墨兮没想明白,却听他道:“因为你太好骗了。”
她太好骗,他说什么她都会信。
墨兮脸一黑,双手攥着油腻的筷子就想捅进他鼻孔里去。
夜倾便不动声色的拦下她的筷子,反手夹了块酥肉,喂进她的嘴里:“趁热吃。”
墨兮哼哼两声,吃人嘴短,却嚼得更用力了些:“你几时要走啊。”
“就准备动身离开了。”
墨兮点点头:“又是几时归啊?”
夜倾道:“此去只不过是踩点,若是顺利,大抵明日就能回。”
听得“回”字,墨兮的双眼亮了起来,试探着问:“那我明日去找你?”
“不准上山。”不知是她说错了什么,夜倾一瞬失了笑意。
这话说得扫兴,墨兮瘪瘪嘴:“凶什么凶,亏我还专门偷了天曲来……”
夜倾皱眉:“你说,你带了什么?”
“我说天……”曲字未出,就被夜倾强捂了嘴。
墨兮懂他的意思,等松了手,她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她这方,便凑过脑袋小声说:“你不是先前想要独溯吗,我带来了。”
本以为夜倾听得消息会很开心,她都已经想好耀武扬威的说辞了,可当下夜倾却是窄着双眼,面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墨兮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心翼翼的问。
“无事。”夜倾让自己神情如常,只是叮嘱道,“天曲放在你身上,与何人都不要说。”
夜倾不收。
墨兮摸不着头脑,原先闹得鸡飞狗跳的要取,结果简单到了手,他却不要?
他便是有他的考量,若是一日墨兮后悔了,带着天曲回去,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墨兮这下出来了,就压根没想着再回去。
她心想着夜倾先前就与自己告别,大抵再见就是再也不见,是她主动再三找上门来,引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