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也知道自己不该来寻他,便低了头,饭菜都索然无味:“我知道突然来找你不好……”
她一顿,又可怜兮兮的道:“可我除了烟渚就只认识你一人,不来找你,那我就不找去街上要饭了……”
夜倾叹了气:“那你就在这乖乖的等着,也不许私自上山。”
墨兮应下了,不情不愿:“……不去就不去呗,又不是座金山银山,你当我多乐意上去呢。”
她小声嘀咕。
夜倾瞥去一眼,似是看透了她:“这样就最好。”
说罢,他结了账,起身走出饭馆,在外要了匹快马,绝尘而去。
人一走,她也再没了食欲。
于是,摸着肚子回了房,久违的冲个澡,换身干净衣裳。
虽是答应了夜倾不上山,墨兮在屋里磨蹭了一日,在江城城门口等到日暮都不见夜倾回来。
墨兮挠挠头,莫不是她看花眼错过了,又或是他绕了道上山?
她觉得自己只守在城门口,不妥。
墨兮想上山找他,于是等到入夜,就再也等不住了。
她找店家要了酒,喝得微醺,提着小酒壶背着槿琴就上了山……偏偏嘴上还念念有词。
“……我可没主动寻你,梦游癔症就不算在内了罢!”
深夜里,月朗云稀。
青凛峰上,以山腰为界,其上分布着夜巡的门人。
门人们个个提着灯笼举着火把,等着自家少主归来,没想到好几个时辰都没等来少主,倒是墨兮虎头虎脑的撞了上去。
墨兮上了山,夜风吹得小脸通红。
她一步一晃走得欢,手上提这个小葫芦,不时嘬上一口。这脚下一踉跄,她便一口酒三声呛。
其间还不算她崴脚摔跤的,屁股也受了好些颠簸。
墨兮扶着树,摇摇晃晃的走上山,一边骂骂咧咧:“……什么破路,都是石子泥的……摔死姑奶奶了。”
她好不容易到了山腰上,望着树林中隐隐红光闪烁,还以为是萤火虫就大叫着冲上前要扑。
墨兮与几个门人撞个满怀。
门人几个瞅着墨兮惊疑未定:“你是什么人也敢上山?!”
她皱了皱眉:“我凭什么不能上山?夜倾他,他不让我上山,你们也,也不让我上?我……偏不!”
墨兮的倔性一起,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摇摇晃晃着坐下,反手就来了一曲嘈嘈切切……这谁顶得住啊。
结果就是,门人争先恐后的逃窜上山,一边喊着一边找后援。
看人都跑了,墨兮便心满意足的收起琴:“都,都知道怕了吧!”她便背上琴,一步一晃的继续上山。
墨兮借着酒劲大闹一番,荒诛阙也不是吃素的。
有人捣乱,这血煞转眼就到,上手与她对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墨兮给抓回了山顶上。
也就是夜倾回来得及时,恰好救场:“住手。”
夜倾从血煞手中接过墨兮,她便迷迷糊糊的抬头望他:“啊夜倾,你,你回来啦……”
夜倾倏然低了头,一默,这就是她说的……不给自己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