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再这样烧下去,她就要死在家里了。

白兀雪出了小区,拿出手机来准备打车,就看见唐明明给她发了两条信息。

唐明明:小白,我不是出卖你啊,我赶紧跑来跟你提个醒,你一定要躲在家里啊。

接下来有一条消息弹出,白兀雪没有来得及看,就被树荫底下的人影吸引。

前方路灯和疏影交织缠绵,一个颀长的身影落在光影的斑驳里,半坐在汽车的引擎盖上,见到她过来,微微抬眼,径直走到她面前。

他一伸手用力地拽过她,眼里连一丝温柔都没有,他把她抵在车上,此刻他特别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让这双眼再也看不得别人,好让这张嘴都说不出那些令人心动却虚情假意的话。

胥夜低着头看着她那双此刻有些空洞的眼睛,吞了吞喉结,“怎么,你要消失了?”

他用手抚上她的脸,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他气红了眼,“说啊,你打算逃去哪,你能逃去哪?”

白兀雪莫名其妙地撞上了半路截她的胥夜,想要解释,却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眼前的人脸色苍白,在碰到她滚烫的面颊的一瞬间,胥夜顿了顿,眼眸里的怒意却尽数散去,他松开了她,只剩半带戏谑的话语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单身狗生病也敢在家,不怕烧死?”

白兀雪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再定睛一看,胥夜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瞬间,她自己心里的愧疚,自己因为工作的破不得已导致胥夜以后很有可能都不会理她,一个人躺在家里发烧的委屈,做梦梦见自己要变成狗去绝育,下楼还被他说是单身狗……

种种的种种,复杂又难过,生病的时候果然是一个人情绪最脆弱的时候,白兀雪想到这里,一下子没有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没有人权吗?单身狗难道也要绝育吗?”

胥夜楞在空气里,觉得有些好笑。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他那些想要来质问她的为什么,想要来报复她的冷嘲热讽,全都是为了再见到她的借口。

他恨她欺骗她,却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尽数瓦解。

原来所有的不安和焦躁,是因为我怕我对你来说没有用了,我再也没有借口和理由看到你。

胥夜走上前去,伸手拉起白兀雪,拍了拍她啜泣的肩膀,“多大了还动不动就在路边哭。”

白兀雪哭的尽兴了,鼻涕眼泪混在一块,胥夜怕她又受凉加重病情,让她坐在副驾驶上,抽纸想要给她擦擦。

白兀雪不让他碰她,自己接过纸巾,一边擦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不一会儿竟然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