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意刺骨,宁嫔失神了片刻,而后笑了笑。

“都不是万岁爷的错,都是嫔妾的错。”

雍正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从地上勉力爬起来,重新跪直了。

“嫔妾告退。”

苏培盛再一次奖她搀扶起来,她没有再执着什么,缓慢地朝着殿外走去,花盆底踩在金砖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击打在婉襄心上。

婉襄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雍正。

他没有在望宁嫔离去的背影,也没有望婉襄,他只是很快将目光挪回到了奏章上。

但他的情绪并不似方才那样专注,也不再有半点愉悦。

婉襄感觉地到,并不想追问。

勤政亲贤殿又沉默下去,婉襄需要静心,于是她又拿起了那本《悦心集》,企图让自己的神思从方才的情形之中抽出来。

可是她根本没办法做到。

宁嫔究竟做了什么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以至于雍正今日疏离无情至此。

那一日他说宁嫔不会再有子嗣并非全然是因为婉襄,还有别的事。

是什么事呢?

既能让雍正这般无情,却又终究同宁嫔维持着面上的和平。若非今日宁嫔做得过头,他也不会这般警告她。

但留给婉襄思考的时间并没有很久,殿外再一次热闹起来,婉襄看见的是脚步匆匆的马佳·巴衮。

是四宜书屋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