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仍旧望着婉襄画画,“还是冬日里躲在房中太无聊的缘故, 朕的小公主, 你就让她在地毯上满地乱爬, 这怎么行?昨日带她去御花园里玩了拖床,她不就很高兴么?”
又是无理的指责,婉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她自己不愿意走路,光喜欢爬,觉得这样有趣, 关我什么事。”
嘉祥学会走路虽然早, 但是两条腿哪里比得上四条,所以她还是更喜欢爬。
雍正就笑起来, 转移话题, “可惜你今年又有了身孕, 不然朕也带你去坐拖床,那才叫好玩呢。”
“我又有了身孕,倒成了‘可惜’之事。四哥未免也变化太快。”
雍正被她捉到了话语中的错处,不免笑叹道:“真是越发刁钻了。”
不过婉襄昨日即便只是看着他们父女玩拖床,也觉得十分有趣,“等嘉祥明年再大一些,四哥带着她玩这个,她怕是都不肯跟我回来了。”
其实昨日嘉祥也是玩累了,要睡觉了才被婉襄抱回来的。
“不过明年嘉祥也该读些书了,说不准那时就已经很听话了。”
雍正忍不住笑,“三岁的小娃娃能听什么话,能听懂你的话都不错了。便是再大一些读了书,这几日也正是高兴的时候。”
“衙门封印,塾师解馆,放年学……到时候如今这一个也出生长大,两个孩子,怕是吵得你头疼。”
婉襄低头嘀咕了一句,“好像光吵我,吵不着四哥似的。”
“朕听见了。”雍正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婉襄。
“就是要您听见。”
一副九九消寒图终于画完,婉襄将纸张拿起来,在空中晾了片刻。
“明日就哄着那小丫头来画画,从小学起,将来说不定也能成个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