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所谓的话语有些天真,不乏有对谢大人权威的挑衅。
只是不知何时,他斜倚在木质栏杆上的半个身子向谢沂靠了过去,抬着头,像只猫儿一样,用爪子勾住了质地柔软的衣袖。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先生帮了我这么多回,也不差这一次了。”
这是在……撒娇?
谢沂略一挑眉:“殿下想去北镇抚司?”
少年眼睛霎时亮起来,不住点头,整个人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去:“让我去吧。”
当日从水里救上来的那只可怜小猫,如今正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锋利的爪子,对他做着讨好的举动。
谢沂沉默着,等到贺兰奚快耗尽了耐心,方才开了金口:“倘若殿下当真非去不可,也并非不能变通。”
贺兰奚一听有的商量,讨好地愈发明显了:“先生只管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谢沂只是笑了笑。
当真都听他的,就不会逮着机会就来求他说想进北镇抚司了。
他因病告了数日的假,没法讲课,小殿下那日回去后便被拘着出不了门,只怕早就急坏了。
“第一,臣要知道,殿下有何非去不可的理由。”
背后的指使者如果连唐运都审不出来,贺兰奚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贺兰奚似乎并没有想要插手审问的意思:“我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总不至于连见一见凶手的权利都没有吧?”
只有他自己清楚,不是差点,是他已经死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