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学攥着自己攒了半天的勇气,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插一句话,我觉得不愿意上岸这件事不能全让路哥负责啊,湖怪自己不愿意,你们就不能做做劝导工作什么的,同时也追究一下湖怪责任……”
他声音渐渐越来越低。
攒够了勇气,却还没攒出一份合情合理的求情稿,舒藏想到哪说到哪,说着说着自己也没了底气。
岑归的目光转到他身上。
舒藏被这一眼看得直接噤声,彻底没了音。
舒藏这种面对高级执行官时的态度,对岑归来说才是更习以为常的。
普通玩家通常对系统执行人既畏惧又抵触,在权限更高的高级执行官跟前,畏惧的那部分会远高于抵触部分,让他们小心谨慎过了头,巴不得执行官永远别注意自己。
岑归自认没有有事没事拿身份胁迫人的癖好,也没兴趣看人在他面前表演胆战心惊。
不过,因为路庭太出挑了,这几天他连续接触奇葩,一下竟衬托得舒藏这种常规反应稀有起来,岑归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
……把人从没了音差点看成没了气。
“说什么呢。”
很稀奇,是路庭又先接了小朋友的腔,他抬起手,轻拍了把对方后脑勺。
“不要求罢工的湖怪必须重新上工,对玩家来说才是好事。”路庭对这个结果看得比谁都开,也能即刻抓住其中关键。
横竖处置中心的红灯房吓不了他,他对高级执行官也缺乏敬畏。
系统把锅又扣给了路庭,需要他作为第一责任人接受处罚,这乍看上去像是坏事,可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处罚换其他人又有一个平安夜,这笔卖卖至少在他这里,其实并不亏。
舒藏还想要说些什么,他觉得什么都要路庭担着不对,但在他能再开口前,路庭加重一些力气按了按他的肩,他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不太甘愿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