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病毒疫苗啊——当然当然,现阶段肯定不可能研制成功,要不然,也用不着派出精英部队到处采集异能者身体组织了,甚至把触角都伸到了崖山这样的偏僻角落。这样兴师动众,劳师远征,说明11号方案的疫苗研制人员,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假以时日,生化病毒疫苗的问世并不是一场迷梦。
生化病毒疫苗会有怎样的功能?让健康者再也不会感染生化病毒?让幸存者们挨了丧尸的咬也不会变异?甚至更进一步,连那些已经变异的,不成人形的丧尸也能治愈成为健康人?
王路的手都禁不住有些颤抖。
如果真是那样,如果真是那样,陈薇、王比安、谢玲……就永远永远安全了!
一家人就能重新回到那虽然平庸却塌实的生活,每天早上7点匆匆出门,在门口买几笼母猪肉做的馅的小笼包子,开车出门时和门卫吵一架,绝对不付4元钱的停车费。上路后边听收音机的早间新闻边大骂把电动车开到机动车道的民工,紧赶慢赶把母子俩送到学校,叮嘱王比安好好听课,叮嘱陈薇遇到调皮学生管他去死,省得没脑子的家长来烦。然后开车到单位,因为没停车位了只好停在人行道上,刚在办公室坐下,下面门卫就打电话来说城管在贴单子了,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在肚子里骂,他妈的,城管这帮鸟人,难道不知道老子是干媒体这一行的,你要敢开单老子在网上发帖子骂死你们,反正如今城管名声臭,怎么骂都没关系。下午4点没到下班时间就溜回家,在小区旁的路边摊买些新鲜蔬菜,顺便再骂城管两句,这样的小贩乱摆摊堵住了车道也不管。等烧好了饭菜,陈薇和王比安搭着同事的车也回来了,陈薇一边吃饭一边念叨王比安又因为上课乱讲话被老师批评了,新来的女实习生啥都不懂,做个t还要自己重新修改。吃完饭王比安做作业,自己和陈薇打开电脑看部最新的盗版片,然后就洗洗上床睡了,当然,少不了要做些爱做的事……
这是多么无趣而又平庸的生活啊,老子爱死这样的日子了!
不,等等,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没有异能了,再也不能当什么崖山的生产队长,更不要说指挥丧尸、智尸了,至于什么一统江湖更是一场春秋大梦——那又怎样?谁想做丧尸之王就让他去做吧,地狱才是这样狂人的最好归宿,和行尸走肉在一起,怎么能和坐在天一广场看长腿妹妹相比。
这就好像让你选择是做个原始人的部落首领还是当个现代人一样简单,只要不是真正的脑残货都会选择当个现代人。你妹的,百度一下看看山顶洞人那奇葩的样子吧,所有那些穿越回原始社会,有兴趣和原始人妹妹圈圈叉叉的,那得有多重口味啊。妥妥的人兽奸啊,只不过人家是兽,你是人,等着被暴菊吧,穿越回原始社会的天才们。
王路选择成为智尸,那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最无奈的道路,甚至连被逼也说不上,因为除了这条道路,根本无路可走。不管怎么掩盖和自我催眠,丧尸和智尸,就是行尸走肉,王路厌恶和它们呆在一起,更不要说变成它们其中的一员了,更何况,陈薇、王比安、谢玲等人未来也根本无法逃脱这样恐怖的命运。
但生化病毒疫苗的出现,如同在地狱里打开了扇通向天堂的大门,抓住它,紧紧地抓住它,我要离开这生化世界的地狱,我是个普通人,我也只想当个普通人!
王路的双手不知何时紧紧握在一起,无意识地绞动着,牙关咬得死死的,一会儿无声地笑,一会儿皱起眉头,嘴里还喃喃念叨着,嘎一声,车子停住了,周春雨高声道:“王哥,月湖到了,王桥、王比信和张骏正在外面等我们呢。”
王路茫然地抬起头,看了周春雨一眼,啊一声,这才眨了眨眼清醒过来,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收起来,振作精神:“走,看看王桥、王比信他们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样好玩的东西。”他搓了搓手:“我可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事先接到城外哨卡通报的王桥、王比信、张骏都等在车下,王路下车后,王桥上前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个欢迎的礼节有点让王路出乎意料,他只得反手也抱了王桥一下,王比信也上来抱了一下,贴着王路的耳边叫了声“爸爸”,张骏刚刚上前,王路忙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行了,虚礼就不闹了,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的。”
当下众人也不客套,张骏头前带路,一行人直赴监狱,王路进了狱内一瞧,呵,还是老地方,就是自己曾经被关押过的单间。单间门一打开,就看到有一人被吊在里面,全身血肉模糊,头搭拉在胸前,除了胸膛在微微起伏外,再没有别的动静。奇怪的是,他的旁边还挂着一个吊瓶,药液正通过注射皮管一滴滴进入他的体内。
不用说了,这就是被王桥、王比信抓获的入侵者了,王路扫视了一圈,立刻在角落里看到了电瓶、老虎钳等一堆器具。唉呀,这王桥真是一点没有创意啊,以前在自己身上用过的刑具,依样画葫芦,又用在了这名俘虏身上。这些酷刑,连自己都能挺过来,那就不要说一名经过严格训练有着坚强意志的精英战士了。
王路走到俘虏身前,看了看他身上受刑的伤,呵,好家伙,比自己可要严重得多,可以理解,王桥现在可是智尸,心里早就没有了人性,下手更是不知轻重。啧啧,看肋骨上的这块被硬生生割下一条皮肉的伤口,已经发黑变色的烂肉里,那细长米粒一样白色的是什么——我操,居然是在扭动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