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这下知道旁边吊瓶的用处了,想来是用来医治这个俘虏身上的伤口,给他吊着命的,王桥、王比信必定天天施以酷刑,可又不想让俘虏就此死去,所以一边毒打一边治疗。
看着俘虏身上的伤口,王路毫无同情之心,即使这些人是为了研制疫苗这个伟大的理想才来袭击自己,但无论如何,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不是冯臻臻拼死相救,自己就死定了,更是因为他们,让王比安、陈薇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所以他们都该死。
王路揪起那俘虏的头发,仔细打量了一番紧闭着双目的脸,不认识,并不是袭击自己那一伙人——看起来,对方派了两支队伍分头袭击崖山和基地。
王路抬手拍了拍俘虏的脸:“听着,我知道你清醒着,听得见我的话,告诉我,你们从哪儿来——执行11号作战方案的战士们。”
11号作战方案几个字,显然触动了俘虏,他勉强睁开了青肿的眼睛,从眼缝里看着王路,嘶哑地道:“你、你不是当兵的,你怎么知道11号作战文案?”
王冷哼了一声:“现在是我在问你话,你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吧,不然的话——说真的,我们有的是手段从你嘴里掏出我们想要的。”
俘虏看了眼王路,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王桥、王比信等,他的眼里喷出愤怒的火焰:“你和这些智尸是同伙的,你这个人类的叛徒!别以为我不知道站在你身旁的家伙是什么货色,虽然它们表面上看起来像人,不,是和人一模一样,可我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一点没影响时,我就已经知道它们真正的身份了。你肯定是那些所谓的异能者,和这些怪物沆瀣一气的叛徒!呸,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俘虏挣扎着从牙缝里吐出了一口唾沫,但因为干渴,吐出和与其说是唾沫,不如说是一团血沫,即使这样,王路稍让了让身子,血沫就吐了个空,掉到了地上。
唉呀呀,自己可成了大反派了,面对这样铁骨铮铮誓死不向邪恶低头的好汉子,自己似乎应该在内心羞愧一下,反省一下,天良发现一下——也许应该立刻把他解下来,然后纳头便拜大叫什么好汉请原谅我,我也是个好人,只是被这个世道逼得不得不做坏事,其实我心里面一直怀着一份纯真和善良云云的——真是好无聊啊。为什么每个坏人都觉得自己是被逼的呢,就像每个贪污犯都认为自己只是抵挡不住诱惑,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好好为人民服务一样。
王路摇了摇头:“我说,这可不是我想听的答案啊。”他伸出手指头,捅进了扭动着蛆的发臭腐烂的伤口,缓缓的,深深的捅了进去,走到整截手指都捅入了俘虏的身体,才停了下来。俘虏的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王桥和王比信立刻踏上几步,牢牢抓住他的身体,单间内只听到俘虏能撕破耳膜的尖叫声,以及四肢上铁链挣扎的哗哗声。
陈琼吓得往后一个踉跄,周春雨一把扶住她,凑到她耳边道:“想想王比安,就是因为他们袭击了崖山,才让智尸乘虚而入。”陈琼苍白着脸点了点头,但当她看到王路故意转动着指头,甚至在伤口的烂肉里捅进捅出,连里面的蛆也掉了出来时,她再也忍不住了,哇地干呕了一声,一捂嘴,匆匆跑出了单间。
王路扭头一看,正好看到陈琼弯着腰蹲在门外哇哇呕吐的背影,他一怔,糟糕,给孩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啊。陈琼以前也被关在旁边的单间里,想来她多少有些感同身受,自己一门心思想知道疫苗的下落,有点鲁莽了。王路冲着周春雨歪歪头:“你们先到旁边休息吧,这儿有我和王桥、王比信就够了。”
周春雨、关新、张骏等人答应一声,退出单间,随手把门关上了。
王路转过身看着翻着白眼抽搐的俘虏:“该死,果然不愧是精英战士啊,这点小折磨不在话下。”
王比信在旁边道:“爸爸,这人骨头太硬了,我和王桥折腾了他一个月,硬是连一句话都没橇出来。”
王路想了想:“把他变成丧尸怎么样?你们不是可以翻看丧尸的原始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