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江行眼前出现了一只黑皮手套,即使擦拭掉上面的血渍,那只腥臭味仍然无法消散。

凶残而邪恶。

雄虫抬眼,撞入溅了满脸血的面容。

对方看清他满脸的血后,本能抬手要给他擦拭,雄虫直接上前一个甩手。

啪!

明芮的脸被扇到一侧,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侧脸明晃晃挂着五个黑红的指印。

喻江行没分给他半分目光,忽视怀里见到雌父咿咿呀呀要抱的虫崽,毫不留恋往宫门口走。

留在原地的雌虫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感受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半晌,噗呲噗呲笑起来。

他伸出舌头,舌尖一勾舔去嘴角渗出来的血。

那双赤黑的眼却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喻江行走进宫的一路横倒满了尸首,破损的机甲燃烧着,鼻息的血腥味渐浓甚至要压住硝烟味。

他走得很慢,目光平静,往大殿走死伤的军虫越多。

威加尔展着骨翼,原本神秘典雅的骨翼变得灰扑扑,中间添了几个血窟窿,他的军服破碎,伤口处血肉模糊,微躬着腿弯才勉强稳住身形。

戴伦奇看着他身后苟延残喘的几个残兵败将,淡淡道。

“放弃吧,威加尔,我并不想杀你。”他边说边看向瘫坐在皇位上的虫皇,“这个卑鄙小人都已经放弃抵抗了,你的坚持还有什么用?”

威加尔听了他的话看向里面,死到临头还死抓着皇位不放的雄虫神色戚戚然,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