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德拉科眉毛横挑,“凤凰社的都是一群穷鬼,别说停薪三个月,停一个月他们就得上对角巷要饭了。”
“那不正好?”布雷司坐回自己的书桌前,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向德拉科阅读的侧脸,“到时候古灵阁的贷款业务就不愁啦,四舍五入等于你家赚了双份钱。”
他摇头晃脑地说着,语气中透着微妙的嘲讽,藏着拐弯抹角的傲慢。
“你听谁说的,”德拉科也不正眼瞧他,“古灵阁是妖精的产业,不然邓布利多早就不用为凤凰社经费发愁了。”
“妖精又不是活在真空里,我相信如果够得着,他们会非常乐意为凤凰社事业添砖加瓦。”
“这是你认为的还是扎比尼的?”
德拉科懒得同他兜圈子,玩弄社交辞令的那一套,他实在听得够多了。
就像今天,他爸本来不该到霍格沃茨,这个暑假让他知道了这段时间他有多忙——走出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后,他甚至没功夫挑剔他——但为了避免自己与邓布利多接触,泄露某些他本不该知晓的家族机密,他还是来了。
这是耻辱,德拉科对自己说,在他决心要靠自己的力量把握未来之后,没有什么比穆迪那个魔咒更讽刺的了。
“有区别吗?”布雷司眨了眨眼睛,对话题突然拐向无可救药的沉重无可奈何——年纪轻轻的关注这些,多半是有毛病——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就像你的观点,没人会认为是不属于马尔福的。”
“那不一样。”德拉科扭头看他,认真地说,“我讨厌邓布利多。”
但直到第二天晚上,布雷司才知道德拉科的“讨厌邓布利多”落在行动上,就是邮购一摞邓布利多的生平事迹,然后挑选出可怕的长句子阴阳怪气一通。而早餐的时候,见到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礼物,他满脑子都想着原来这才是“闹得整个魔法界都知道”的真正含义。
“下次见面要被他们嘲笑死了……”拆礼物的德拉科却不怎么高兴,嘴里嘀嘀咕咕地挑剔着,完全顾不上早饭。
“见鬼,又是鳗鱼卷,不就是上回多拿了一个么,到底哪个蠢货起的头单方面认为我喜欢这个……”
“我又不是女孩儿,要什么花哄……”
“这么老土的风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