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说了?”她眯了眯眼睛,“我是最近占卜上遇到了点儿麻烦,需要——请你找几样材料。”
“乐意之至。”卢修斯爽快地应承下来,毫不介意她阴阳怪气的腔调。
“其实未来的情形,你找’先知’能看得更清楚。”女巫扯了扯先前因为吃得过于投入而被压住的长袍,稍微端正了下坐姿,“我只是个搞心灵占卜的,很容易把握不准。”
“然而看人论心不论迹,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可未来又不由人……至少不由少数人……”她嘀咕了两句,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坦率地说,我就是好奇,你竟然会突然改变主意,把你费尽心机挡在身后的好儿子摆到台前……”
卢修斯微微一笑,女巫立刻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别糊弄我,荣克斯同马尔福合作多少代了,你们什么货色,我会不清楚?”
“哦,那你说说?”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荣克斯挑起了一根精心描画的细眉,见卢修斯不反对,才把水晶球摆到矮桌上,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肯定不是因为你儿子被欺负了。”她歪起头,似乎和梦境中德拉科追问的模样重叠了,“黑暗将临,我们都知道马尔福此时的选择至关重要,你才不想让人过分关注你儿子。”
“你觉得德拉科是个能消停的人?”卢修斯笑着问。
“学校毕竟是学校,还有,别打岔。”荣克斯眼睛一瞪,“反正我知道,能让你改变主意的不多,除了你家那位表面上诸事不管的马尔福夫人外,大概就剩你那些埋进土里的长辈——所以,你被谁动摇了?”
“我以为解梦是另外的价钱。”
“新客免费,老客回馈——我乐意。”女巫哼了一声,“我还觉得是你在耽误你儿子呢。”
这次卢修斯只是微笑以对。
“占卜很费命的好吧?”荣克斯傲慢地抬了抬下巴,“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只能看到一个表象,歌颂酒神就是美酒宴飨,歌颂天使就是圣光在上,能透过文字碰触记录者的精神都可以说天赋惊人了,而他所见的意象尤其稀罕,在心灵领域,这是一种异常难得的‘无功利’。”
抛出一个概念后,她看了眼卢修斯的神色,接着说道:“不过考虑到他的年纪,现在夸奖还为时过早。那是不稳定的心灵状态,但另一种已经显露的特质对你们而言或许更值得期待。”
卢修斯浅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全然不在意。
“好吧好吧,就你坐得住。”女巫翻了个白眼,往圈椅上一靠,换上了萧索的语气,“谁不想要一个既漂亮又聪明还潜力无限的好儿子呢……”
她兀自哀叹着,见卢修斯压根不理睬,才不好意思地咳了咳,“见谅见谅,一时没忍住……咱们说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