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也有人像卢修斯那样一脸严肃,但也无法挽救这里仿佛老年人棋牌室……老年精神病康养所棋牌室的氛围。
德拉科目光转回那位还注视着自己的老人,他的眼睛完全被褶皱埋住了,但依然可以看出他双目正平视着前方,两只手将一根形制独特的金属拐杖杵在下巴底下,脊背躬起,看上去倒像在拔那柄传说中的石中剑。
这位老人毫无疑问是长桌的中心,卢修斯故意漏掉了他的名字,而奇怪的是自己居然能和他面对面的坐着。
“一对王——你输了!”玩牌的女巫兴奋地跳了起来,声音越过众多嘈杂准确地传到他耳朵里。
德拉科目光刚被吸引过去,眼前忽然冒出一只水晶球,他顺着水晶球上鹰爪般的手望过去,正是先前那位像曼德拉草的女巫,她一条胳膊宛如拉长的橡胶,将水晶球递到自己鼻子底下。
但没等他看清水晶球里的雾气,女巫那只手又迅速缩回去了,继续举着它“找信号”,仿佛上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德拉科疑惑地看向卢修斯,而卢修斯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不知何处的钟声敲响,那些忙碌的人一个也没停下动作,只是发出的动静小了些。
“愿现世的警钟,不负此世的丧钟。”
一个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耳畔,尽管他并没有看到对面的老人嘴唇开合,这个嗓音也没有想象中的老迈,但德拉科确信这声源就是他对面的老者。
“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聚,弗米尔。”
老者说出了新死去的那位校董的姓氏,毫无疑问这个投影会能容纳的不仅是活人,德拉科望向弗米尔的影像,早在卢修斯介绍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有些影像色彩更加苍白,也更加单薄,像是一张褪色的油画。
魔法界的逝者画像本就是用魔法保存的一部分意识,或者印记,与这个投影会的运作方式非常相似。
弗米尔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欢迎你的到来,德拉科,”老者继续说,“卢修斯已经告知了你有关我们的大略信息,但是有关‘荣光协约’的一切,我恐怕只能由我来说。”
德拉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觉得弗米尔比他更像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