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协约’始于八百三十七年前那场旷世瘟疫的预言,当时的宗教与战争已让巫师家族数量衰减到了一个不得不引起重视的地步,我们的祖先吸取过往联盟不断被背叛的教训,以卓绝的智慧订立了‘荣光协约’,使得它跨越了八百年的时光,存续至今。
“所有关于‘荣光协约’的信息只允许经由协约本身说出,协约之初的七十二个家族共同完成了互相认定,虽然没有任何手段能阻止这场席位淘汰赛的进程,但只有存在才是唯一的意义。
“如你所见,在座的诸位都是这场淘汰赛的胜利者——荣光之下是阴影,驱散阴影需要代价——”
“——前提是我们不要把彼此作为代价,你说是不是,卢修斯?”
另一个轻佻地声音插进来,德拉科循声望去,那位同卢修斯年纪差不多大的温德林家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衰朽的家族有什么资格与我们同坐一张桌子,”卢修斯冷冷地回应道,“马尔福家所做的,难道不正是诸位所期望的?你们手不够长,动作不够快,摘不到果子就不要怪砍树的人。”
德拉科扬起了眉毛,他一直知道自己家在魔法界的名声不怎么样,没想到卢修斯话里暗示的远比他想的还要凶残。
“说得不错,”弗米尔仿佛突然睡醒了,他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其实我们还得感谢你为我们腾出地方呢——这么说你们是认定了神秘人这次能赢?”
“总好过凤凰社赢。”卢修斯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里,“你们难道觉得自家能装成温驯的食草动物和他们其乐融融相安无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弗米尔鼻孔里喷着粗气,“老子家都快亡了,本来我看好了一位小辈,准备让她改姓,谁知道她喜欢上了一个混血——”
“这还不简单,”温德林手里搓出一团火焰,无聊地摆弄着它,“只要你能说服卢修斯分享给你一点他们家族的血脉炼金术成果——”
“我们随时欢迎温德林向大家分享一下他们稳固魔法磁场的秘术,并且很乐意替你们将罗马尼亚的驯龙场规模扩大三倍,这笔互利共赢的生意,为什么你们总是避而不谈呢,亚当?”
卢修斯回敬道,“你这慷他人之慨是从你那位同情凤凰社的小女儿身上学来的吧?”
“自然比不上你的宝贝儿子,”亚当·温德林瞥了德拉科一眼,阴阳怪气的,“布莱克家族总算后继有人了哈——”
“接着说吧,赫尔墨斯,”卢修斯说出了那位老者的名字,“我们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正视现实。”
德拉科第一次察觉到老者的目光有所变化,那道无法被忽视的目光往下挪了几英寸,好像隔着衣服看见了他脖子上佩戴的“阿佩普之心”一样。
“血脉是我们荣光的起源与归处。”赫尔墨斯说,“就像布莱克发端于遥远的地中海彼岸,弗米尔诞生于荒凉的西伯利亚冻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