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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贝拉特里克斯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摒住了呼吸,她厌恶地皱了皱眉,拉开左袖,露出了她小臂上那枚独特的黑魔标记。

这是她向主人献上一切后所获得的奖赏——独一无二的奖赏。

她用目光轻抚着这枚栩栩如生的印记,却无法拉住自己向惶恐滑落的情绪,她不敢再笃定什么了,她唯恐有一天她那位愈发阴鸷冷漠的侄子会和她一样,甚至……

不,不会的,自己肯定是不一样的……她狠狠地甩了甩脑袋,驱散掉这个令她不寒而栗的想法,她蜜色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黑魔标记,黑色骷髅吐出的绿蛇微微一动,忽然从皮肤上跃起,一口咬住了她的食指。

源源不断的画面裹挟着丝丝缕缕的情绪,传向遥远的德国。

接受到消息的伏地魔正在一间阴森的房子里拷问另一位俘虏,而通常喜欢享用这些餐后甜点的纳吉尼却不在他身旁。

伏地魔光秃秃的眉骨耸了耸,似乎有些不悦。

擅长摄魂取念的他当然不会被纷扰的记忆画面困住,尽管他同时还在翻检着俘虏脑子里那点儿一文不值的记忆……不过哪怕再多十倍他也能轻而易举地处置好,并迅速提取出有价值的情报。

他只是觉得扫兴。

他眼前浮现出一张苍白俊秀的、属于少年人的面孔,德拉科马尔福,又一个让他感到有趣的小家伙。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竟然看走了眼,不过也不奇怪,先是阿布拉萨克斯,后有卢修斯……马尔福家的人,总能给他惊喜。

那个小家伙的心灵世界比他所料的复杂得多——毕竟谁也不能预知,一片阳光灿烂的湖水底下会填着什么——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人,与他听过的那些关于一位被宠坏的小少爷的传闻大相径庭。

他翘起眼角,猩红的目光环顾了一圈这间脏污的住所,定格在面前俘虏抽搐皱缩的灰脸上……到底是狡猾著称的马尔福读起来的感觉,常常令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品尝魔法界的蜂蜜酒时,心中突兀涌现的是那种曾困扰过他许久的,爱恨交织的甘甜。

他讨厌甜味,而服从咒在他身上呈现的效果才使他如此惊喜,就像往他的蜂蜜酒中掺入冰块,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他需不需要一瓶冻住的蜂蜜酒。

毕竟心灵魔法像影响贝拉那样,影响到了那颗目前颇有用处的大脑,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想自己没必要太着急的,他花了十年驯服纳吉尼,而他还有的是时间。他习惯性地看向身后,不由略微感到失落,而寻觅老魔杖无果更是加重了这股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