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停止了摄魂取念,抱着手臂凝视了一会儿俘虏肮胀灰白的脸庞,决定向他最年轻的仆人发起召唤。
接到召唤的德拉科正行走在庄园前的车道上,零星的黑色烟雾自白色的道路上飘起,他在灌木回廊边驻足,目睹贝拉特里克斯自烟雾中现身——这表明黑魔王进一步加深了这所庄园防护魔咒的掌控。
“找我有事?”德拉科问。
“不要以为你们一场表演就能蒙混过关,”神情倨傲的贝拉特里克斯双手环在胸前,“我用不着猜你们打的哑迷,纳西莎做的事情越界了,你们就等着承接主人的怒火吧!”
“那你呢?”
闻言贝拉特里克斯当即竖起眉毛,对德拉科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德拉科那双灰色的眼珠仿佛嵌在眼眶中,纹丝不动地倒映着遭暗色的灌木与棕皮肤的女人,“今天我来这里,究竟是主人的命令,还是你的擅作主张?”
“你胡说——”
“验证与否是我的事,你紧张什么?”他唇边泛起冷笑,“我家的笑话可不是这么好看的,我的好姨妈。”
贝拉特里克斯手臂一颤,似要拔出魔杖,但她忍住了,“看样子我的侄子是真的长大了——霍格沃茨玩得挺开心的啊?既然你一点儿都不想家,以后别让人来求我,真是白瞎了我这个做姨妈的一片心意,你——”
她怨毒地注视着德拉科径自离去的背影,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伏地魔的召见仍旧乏善可陈,德拉科接受了一顿毫无缘由的夸赞,恭送了他的离去,执行了扫尾的工作,还趁机联系了梅利弗伦。
梅利弗伦却派遣了另一位自称是“欧陆魔法委员会”的来为他引路,将他带到了一处意料之外的地方——纽蒙嘉德。
同样有着高大陈旧的塔楼和沉重阴森的黑魔法磁场,与阿兹卡班不同的是,纽蒙嘉德没有阴气森森的摄魂怪盘旋,深秋的阳光洒在中世纪建造的塔楼上,齐腰深的草丛无风自动,反倒给人一种奇异的安详。
德拉科沉默地四下打量着,他们路过塔楼蓄养圣甲虫和毒蛇的池子,五彩斑斓的鳞甲反光投在狭窄昏暗的石梯上,一路畅行无阻地走到最顶层。
接引者恭敬地打开了唯一的一扇铁门,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德拉科一个人踏入了门后的大厅。
大厅内部异常宽阔,灰黑色的花岗岩光亮如镜,头顶高而狭小的天窗投下了模糊的格栅阴影,不知道是不是被临时扩展了空间,这里面能够绰绰有余地容纳一支管弦乐团开一场声势浩大的音乐会。